时枫一直很不喜欢原主跟在陆宇屁股后面转,之前因为这件事情没少毒舌原主。 陆宇也知道这一点,脸色一阵难看,但并不相信时枫真的会报警。 先心疼地看了一眼白玥,又一脸勉为其难地看向时荔。 “看在玥玥的面子上,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回应他的,是时荔直接关上的大门。 距离砸到他的脸只差几厘米。 陆宇气坏了,还想继续敲门理论,却听见外面真的传来一阵警笛声,脸色瞬间变了。 时荔也听见了,惊讶地看着时枫,“你真报警了?” “没有,巧合而已。” 时枫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莫非是人贱自有天收? 这个巧合他喜欢! 时荔也忍不住笑了,估计陆宇和白玥也吓得不轻,也不会再在这儿纠缠了,高高兴兴转身往回走。 美好的清晨时光,她可一点儿不想浪费在两个神经病身上。 忽然看见林古还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林古微微垂眸,“准备出去找工作。” 刚被陆宇和白玥恶心了一通,时荔现在看林古就像看自己亲弟弟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等一下,我把我的旧手机借给你,有事情打电话方便联系。”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林古好像想通了,没有再和时荔推辞客套,只在接过手机时再次认认真真地道谢。 【所以,主播穿越过来不是要验证苗疆巫蛊是真是假吗?】 【系统不会真出bug了吧?】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古是从苗疆来的?】 林古出门以后,时荔看见公屏各种各样的讨论。 到底是系统出bug的概率大?还是林古来自苗疆概率大? 时荔不敢想,眼看着公屏又要吵,她直接一锤定音。 “都别吵,等晚上林古回来,我问一下就知道了。” 离开时家之后,林古自然不用装了。 凭着对巫蛊的特殊感应,很快就找到了陆宇和白玥。 两人正在一间咖啡厅里吃早餐,陆宇手边还放着一个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 白玥坐在他对面,正在动手切盘子里的煎蛋。 随着她的动作,手腕上的红绳晃动了一下,隐约可以看见底下还藏着一条细细的红线。 苗疆情蛊,下蛊者手腕上会出现一圈血线,中蛊者比寻常人更容易口渴,每天至少要饮水5000ml,是普通人的二倍。 林古隔着一条马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情蛊虽然是白玥下的,白玥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颗情蛊,会不会是自己要找的人给她的? 所以,如果情蛊没了,藏在背后的人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林古脸上又露出了奇异的笑,长袖遮掩住了他的右手。 没有人看见,一只小小的金色虫子从袖口慢慢飞出来,径自飞向对面的咖啡厅。 蛊虫目标很明确——陆宇。 它太小了,咖啡厅里来来往往的服务生根本注意不到,任由它降落在陆宇脖子上。 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 陆宇的感觉就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坐在对面的白玥却失态地打翻了手里的刀叉。 她是亲自下蛊的人,情蛊忽然消失,她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玥玥,你怎么了?”陆宇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关切地开口。 “我、我还是不太舒服,你能送我回家吗?”biqubao.com 白玥勉强开口,心慌地抓着衣服一角。 “好,我送你回去。” 陆宇起身想伸手扶她,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伸出去的手忽然又放下了。 以往在他眼里闪闪发光的少女,忽然感觉很普通。 但他还是细心地选择送白玥回家。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注意到穿着白衣黑裤的少年远远跟在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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