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单珠在皇后宫中待了半个时辰,闫玉也跟着来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敬有礼且满眼都是程单珠的青年,皇后满意地微笑,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心。 时荔和他们一起出宫,一路上还被迫吃了一嘴狗粮。 在心里嘀咕着,也为程单珠感到高兴。 三人到宫门外,闫玉对她这个嫂子也是一点礼节不缺,送程单珠上马车之后,硬是目送时荔上了马车,最后还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看到了吗,这男人若是真的喜欢谁,总会爱屋及乌的。” 坐到马车上,时荔也十分感慨。 闫玉对皇后和她如此慎重以待,皆是因为程单珠。 这真的很好。 【公主驸马也好好嗑~】 【一个男人如果爱你,真的会爱屋及乌啊TT】 【不行不行了!闫玉看单珠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跟着化了啊啊啊!】 实实在在的爱,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的。 安宁最近喜事不绝。 刚操办完单珠公主的大婚,紧接着又要操办裕王大婚,这段日子属实把礼部忙得够呛。 不过程源亲自选拔的人,能力都是足够的,哪怕时间急促,还是把裕王大婚的各项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 裕王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时荔随着程玺从马车上走下来,觉得门楣两端大红的灯笼十分好看,多看了两眼。 程玺静静等着她看完,然后再握着她的手一起走进裕王府。 王府里宾客盈门,太子更是早早就来了,给足了裕王排面。但时荔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太子妃,只看见一位太子府的侧妃。 听说太子怜惜太子妃有身孕,特意留她在太子府养胎。 至于真相如何,无人在意。 一开始只有裕王一人招待宾客,几次从程玺和时荔面前经过,依然如过去一样,视二人如无物。 时荔心中有怒,但看着程玺习以为常的面容,只默默抿唇不语。 太子倒是更会待人接物,主动走到二人面前为裕王说话。 “老三一直这样子,你可别介意啊,喝酒喝酒!” 太子举杯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程玺。 谁不知道勤王和裕王才是亲兄弟,他这话直接将程玺排斥为外人,说往人心上捅刀子也不为过。 程玺面色如常,酒杯略低于太子,昂首咽下。 太子脸上笑意不变,满意地走开。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裕王将王妃也请了出来,新婚夫妻二人一起与宾客寒暄。 李朝风气开放,即便新嫁娘出来与宾客见面也无可厚非,但裕王这么做总让人觉得突兀。 宴过三旬,裕王夫妻终于走到了时荔和程玺面前。 裕王府杨氏手捧酒杯,烛光下目光盈盈,半晌望着程玺没有说话。 直到裕王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杨氏仿佛才回过神,将酒杯往前递了递,“我敬皇兄。” 只是寻常的一杯酒而已,她的手指却微微颤抖,甚至眼睫也在闪动。 这么丰富的肢体语言,和她并肩而立的裕王看不见,时荔和程玺却看得清清楚楚。 时荔下意识在底下攥住了程玺的衣袖。 这杯酒有问题! 程玺微微侧头看过来,在时荔忧心忡忡地注视下抬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 目光相对,仿佛在说“无妨”。 随后,毫不迟疑地接过杨氏递来的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看着程玺喉结滚动,时荔的心也随着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干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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