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殿下中毒,再日日服用这副汤药,最多活不过两个月。” 时荔将太医给的药方誊写了一份,府里的老大夫看完,说出了这样的话。 虽然早就知道事实,但听见大夫说“活不过两个月”,时荔还是心惊肉跳。 历史上惊艳绝才的璟王容玉,最后就是这样的结局。 容孝帝不配为帝! 甚至不配为人! 时荔攥紧手指,用力到甚至能听见骨缝间“咯咯”的声音。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疼过一个人。 【呃……虽然有点儿不合时宜,但是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哦主播~】 【楼上说什么胡话呢?那是普通男人吗?那是容玉啊!!!】 【就是就是!】 容孝帝的一系列操作,让容玉更加果决。 白日里装着身体越发不好的假象,实际上日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王府,为大计划做着准备。 时荔这时候充分展现了一个贤内助应有的素质修养,不出门更不惹事,日日待在王府里当一条咸鱼。 【我不明白,容玉需要准备这么久吗?】 【就是就是,容孝帝除了有点儿变态也没什么能耐,容玉对付他不应该很容易吗?】 【是不是兵符不在手上?】 日复一日,弹幕很不明白容玉为什么这么拖拖沓沓,他们只想看容孝帝被推翻的爽文桥段。 看着满目的质问,时荔默默翻了一页书。 “容玉不想伤及无辜,能兵不血刃不好吗?” 容玉如果单纯想推翻容孝帝,随时随地都可以。可是这样做,势必会血流成河,容玉不想伤及无辜,所以选择徐徐图之。 【……我错了。】 【我真该洗呀!啪啪啪!】 【所以这天下就该归容玉!谁反对我嘎谁!!!】 时荔动了动唇,最后摇头轻笑。 容玉并没有和她说过这些话,但二人心有灵犀,就算容玉不说,她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有着一颗至真至纯的仁善之心。 随着容玉身体日渐“衰败”,宫里越发地放松。 本来太医每隔一日就要来府上为容玉诊脉,现在已经懈怠到三五日才来一趟,把脉也十分地敷衍,只是让容玉坚持服药。 王府上下一致齐心,倒是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出来。 时荔本来以为,会这样一直平平静静直到容玉实行计划。 可是这日午后,下人急匆匆地走到她。 “姑娘,贵妃娘娘来探病了!” 时荔手上微微一动,现象握住即将掉落的书本。 这个时候苏贵妃来探病? 她信不了一点儿! 但是人家是贵妃,又不能随便赶走…… 最重要的是,容玉此时此刻压根不在府中,绝对不能让苏贵妃发现! 电光火石间,时荔心中有了决断,把书本放下一边,提起裙子直接走出去。 “让人骑最快的马去找容玉,我先在前面拖延。” 苏贵妃已经坐在厅堂中,手边放着一盏茶,美艳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看见时荔走进来的一刻,嫉恨在脸上一闪而过。 时荔先是规规矩矩地向她行礼,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不知姑娘娘娘莅临,有失远迎。” 女人的嫉妒心永远是最可怕的,苏贵妃这次来的目的是看一看容玉,但是一看到时荔,瞬间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看着时荔盈盈弯身,苏贵妃轻蔑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没有叫“起”。 但她不知道,这是时荔故意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拖延时间就行。m.biqubao.com 虽然她有金手指,但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使用,谁也不知道明日到来之前,会不会有更大的危机,所以金手指能省就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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