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映照得时荔脸色苍白得过分。 容玉刚想开口宽慰她,就听见大夫慢慢悠悠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不过看脉象,毒已经解了。” 容玉:“咳咳……” 时荔:…… 大夫,下次麻烦您把重要的话一口气说完,不要说一半留一半,谢谢!!! 【真是栓q了~】 【一点儿不撒谎,我刚才脑袋嗡的一声!】 【我也是服了这个老六……】 弹幕很不满,时荔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虚惊一场更好了。 老大夫虽然说话方式让人想吐槽,医术还是超然卓绝的。biqubao.com 就算有系统金手指的干涉,一番闻问切望之后,直接确定了容玉方才究竟中了什么毒。 时荔和容玉对视一眼,又问了大夫所有中毒之后的反应。 老大夫说了很多,时荔担心记不住记不全,还特意找纸笔记了下来。 “中了这种毒之后,最忌三七和人参……” 一番折腾,夜已经深了。 老大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讳莫如深地看了时荔一眼,尤为做作地咳嗽了一声。 “咳……殿下还是要多注意歇息,尤其是夫妻之事。” 时荔万万没想到,老大夫会在临走之前投下这么一颗深水鱼雷,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一个缝隙钻进去。 太尴尬了,真是太尴尬了! 老大夫“惹完祸”就跑,只留下尴尬的时荔和沉默的容玉。 屋子里静得出奇,时荔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地,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小声小气地说:“那我也走了,你休息吧。” 她说完,往前迈了一步,感觉到衣袖被什么东西勾住,迷茫地回头,就看见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搭在自己的衣袖上。 “荔荔。” 容玉温和平静地看着她,眸色如星,好像刚才没发生任何尴尬的事情一样。 时荔被他的态度感染,赤色从脸颊慢慢退了下去,微叹了一口气,又回到刚才的位置默默坐下。 她在容玉身上看出了他藏得很好的孤独和悲伤。 像容玉这样至纯至善之人,为毫不相干的百姓尚且担忧,更何况是相识多年的容孝帝。 之前只是知道容孝帝防备自己,今日却是真正见识了这位兄长的狠厉。 时荔没有说安慰的话,抬手倒了一杯热茶,默默递到容玉手中。 寒夜中,一杯温茶,最能抚慰孤寂冰冷的心。 时荔又伸出手,轻轻抱住容玉。 “哎,别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说到做到……” 为了演得更逼真,翌日容玉便称病没有进宫上朝。 按老大夫昨天的说辞,容玉如果只是中了毒,身体会变差,三五年之内倒是不会有生命之忧。 时荔觉得,容孝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容玉。毕竟在原来的历史中,容玉最后确实死于他手。 结果也在时荔意料之中。 宫中得知容玉抱恙之后,立刻指了一位太医来王府给容玉看病。 听闻这个消息,容玉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吃了一颗老大夫连夜为他特制的药丸。 吃了这种药,在一定时间内就能让他的脉象和中毒一样,以假乱真,瞒过宫里的太医。 本以为这样就够了,没想到太医确实被瞒过了,认认真真给容玉把脉之后,还给了他开了一副药,叮嘱他一定要日日服用,不可敷衍。 药方前几味主药,赫然写着人参、三七…… 容孝帝要的,果然不仅仅是容玉身体衰败,他要的就是容玉的一条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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