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屋内。 易清妃端坐于小榻之上,如画般的眉毛轻扬,眼波流转,脸上的喜悦与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要知道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她和杨昭在一起已有近千年时间,却始终不曾怀上子嗣,而如今两人皆已登临仙王,理论上已经很难怀上子嗣了,然而上天却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两人千年相伴,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这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怎么没有动静?” 此时,杨昭半蹲在地,耳朵伏在易清妃那平坦的小腹上,凝神静气,听的十分仔细,但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才多大啊,能听到才怪了。” 易清妃抿嘴浅笑,眼眸流转,闪烁着一抹母性的光辉。 “那我感应一下!” 杨昭起身,一脸笑意,他要做父亲了,那种感觉很奇妙,无法言表。 “那你小心点。” “放心放心,我有数。” 杨昭握住易清妃的一只纤纤玉手,微微闭目,下一刻,一缕气息毫无阻碍的进入她的体内。 易清妃的身体杨昭再熟悉不过,他的神念随着那缕气息缓缓进入易清妃体内道宫之中,在那里,一个小小的人儿闭目盘坐于道台之上,正是易清妃的真我之身。 随后,那缕气息自道宫进入小腹处的奇恒之府中,在这里,杨昭感应到了一缕淡淡的生命之火,很微弱,正在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生机,与他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杨昭心神大动...... 不知过了多久,在易清妃的催促下,杨昭终于收回那缕气息,缓缓的睁开眼眸。 “感应到了?” 易清妃笑道。 “嗯。” 杨昭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易清妃,轻声嘱咐道:“妃妃,你这阵子千万要小心,当心别动了胎气。” “......” “你个呆子,我可是仙王好不好!” 易清妃白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无语,还动了胎气,哪有那么容易...... “仙王也要小心些,反正在小家伙没出世前你可不能再动手了。” 杨昭道。 “好好好,不动手,不就一年时间嘛!” 易清妃无奈,不跟他犟,反正就一年时间而已...... ... 岁月幽幽,一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这十年来,杨昭和易清妃一直留在第九大陆,并未离开,偶尔出去散散心,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雪峰谷中,倒也十分安逸自在。biqubao.com 只不过...... 让两人颇为郁闷的是,这都去十年了,易清妃竟然还没生...... 起初,两人还并不怎么在意,毕竟两人皆已不是凡人,怀胎时间长些也正常,而且两人也找了不少人询问,很多修士孕育子嗣都是两三年乃至七八年之久。 直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易清妃的小腹竟然都不带变的,两人这才重视了起来。 但易清妃仔细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若不是那小生命依旧存在,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假怀孕了...... “妃妃,你说咱这闺女怎么回事?不准备出来了?” 雪峰之巅,白雪皑皑,杨昭和易清妃并肩而立,看向远处,眼中带着一抹忧虑。 “谁知道呢。” 易清妃抚摸着小腹,轻叹一声,有山风拂来,带着丝丝凉意,吹乱了满头青丝。 “或许是我们俩修为太高了的原因吧......” 易清妃喃喃一声,有些疲惫的靠在杨昭的肩上。 这段时间她体内的小生命活跃了许多,疯狂的吸收生机,让她不禁感到有些疲乏。 其实按理说她已是仙王,即便怀了子嗣对自身也不会产生影响,但架不住那小生命像是个无底洞一般,吸收生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炼化仙源用来维持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或许吧。” 杨昭环抱着易清妃的腰身,目光幽深,带着一抹疑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往复循环。 一片安宁之中,又是十多年过去,距离杨昭和易清妃来到崩天道域已然过去近一甲子的时间了...... 瑶泽已踏入巨头之列,而且易族大阵上有易清妃留下的印记存在,一但出现问题,易清妃也能感应得到,故而两人并不怎么担心外界。 这十多年来,易清妃的肚子依旧没有太大变化,着实让两人有些头疼。 而且这些年来那小家伙所吸收的生机更多了,易清妃只能不断的炼化仙源液服用,以维持自身状态。 为此,杨昭和易清妃离开了第九大陆,重新回到了崩天帝君的道场之中,这里生机无限,足够易清妃娘俩所需的了...... “妃妃,要不然我们先回去,问问姑妈他们怎么回事?” 杨昭提议道,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又查不出任何问题。 两人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压根没有什么经验,或许易明雨她们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说不定。 “再等等吧,单老四应该快出关了,而且崩天道域门户上的帝君杀阵已经沉寂,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很可能坑不住那些天渊巨头的攻击。” 易清妃沉默许久,才如此说道。 只是话虽这般说,但她心中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其实并不想出去,现在这种平静安逸的生活正是她内心所向往的,一但离开崩天道域,她们将再次直面天渊众魔,杨昭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旁了...... 当然,易清妃也知晓两人早晚要离开,但至少不是现在。 “可是......” 杨昭有些纠结,心中担心之意不减。 “没事的,我心中有数。” 易清妃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笑着安慰道。 对此,杨昭倒也没在强求。 “那好吧,等老四出关我们再出去。” “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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