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轰隆——” 一阵巨响声从京城西郊传荡开来,响彻四方,有金色的光柱直通天穹,映射万里,惊动了所有人。 “那是谁......竟然踏入了圣人之境?” 京城中所有的武圣强者同时腾空,望向了那道光柱,一股惊人的气息弥漫。 这一日,人族气运蓬勃,同时一则消息传遍京城,继而向着整个中土扩散。 安国公杨开业,成就人间圣人,登临武仙之境! 这一则消息震惊了京城内的所有人,没有人能想到已经垂垂老矣的安国公竟然能成就圣人,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只有魏通等少数人知晓,这件事很可能与归来的杨昭有关。 而随着杨开业踏入圣人之境,朝中所有想要复辟皇治的大臣全都蔫了,再不敢有丝毫想法。 一位圣人,足以平息一切反对的声音,不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武力上。 就算是芈信,也不得不收起了所有的手段和想法,有一尊圣人站在法治的一方,他所有的手段都是徒劳的。 圣人不死,皇治无望。 而圣人的寿元最起码有三百载...... ... 就在杨开业晋入圣人境的同一日,一片喧嚣之中,杨昭和易清妃二人悄然带着小雷蛟离开了京城。 青崖宗。 一如当年的模样,七座山峰高耸入云,灵气逼人。 如今的青崖宗嫣然成了五大圣地外的第一大修行宗门,内门弟子过万,外门弟子更是有数十万之众,若是不算高端战力上的差距,都可以称之为第六大圣地了! 而在青崖宗七脉之中,犹以映月峰最为强盛,虽然弟子不过百余人,但修为皆在命泉境之上,其中神胎境的传承弟子占据了大半。 至于长老,在化雷丹和海量资源的帮助下,原本的五位合一境长老已经有四位晋入了雷劫境,首座明月也在前年渡过了雷劫,成为大能者。 这一脉可谓是相当强盛,比之长脉通天峰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在四十年前,杨昭刚入青崖宗之时,整个宗门加起来也才仅有六位雷劫大能而已,而现在,只映月峰一脉便有五位,其实力可见一斑。 映月峰,首座所居之地。 当易清妃和杨昭出现在明月面前之时,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易清妃当年一去,便是三十多年,从此杳无音讯,而杨昭距离上次离开也已过去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两人忽然回来,着实把明月给整懵了。 不过明月现在好歹乃是一峰之主,愣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激动无比,急忙向着二人行以大礼。 只不过两人以前都是首座,明月倒是有些不好称呼,只得以映首座和杨首座区别。 三人叙了会儿旧,而后易清妃和明月二人便去了后山洞府,多年未归,故地重游,易清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至于杨昭,则并未与两人一起,而是径直的来到了金陵峰。 ... 金陵峰以攻伐见长,整体实力虽然不及通天峰和映月峰,但却是剩下五峰中最强的。 而且若是论顶尖战力,金陵峰甚至都超过了映月峰与通天峰。 金陵峰首座林庆早已渡过雷劫,成就大能,另外还有一位长老也已踏入了雷劫境。 当然,两人只是刚入雷劫不久,算不上太强,金陵峰最强之人,当属林祝。 这些年来,林祝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渡过了九层雷劫,成为了雷劫巅峰的绝顶强者。 现在整个青崖宗上下,除了已入化神的老祖青玄之外,当属林祝的修为最高,甚至比宗主玄罗都要强上半分...... 金陵峰后山。 一座幽静的洞府中。 林祝盘膝闭目,坐于一石台上,仿佛老僧入定,一动也不动。 林祝的样貌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年轻,只是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内敛与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修炼的林祝忽然心有所感,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十分明亮,里面倒影着一个身穿肚兜的小娃娃...... “......” 林祝眨了眨眼,愣了那么一瞬间,而后反应过来,面色大变,快速往后退去,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你是谁?!” 林祝惊魂未定,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小娃娃,警惕万分。 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他的闭关洞府,这着实把他给吓到了。 要知道就算是身为化神境的青崖宗老祖青玄,也不可能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闯进来。 “咯咯咯......呜~~嘎嘎嘎嘎......” 与此同时,只见那小娃娃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笑的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哈哈哈......大哥你看,你看把......哈哈哈......把扎蛋给吓得那个逼样......哈哈哈......” 这小娃娃自然就是小雷蛟,此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 林祝眉头紧皱,目光炯炯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小雷蛟,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你是大哥大?!” 以前叫他扎蛋的人确实不少,但自从他成为雷劫大能后,就不再有人这么叫他了。 而且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小娃娃,但却在他的身上感应到了一抹十分熟悉的气息,与当初的小雷蛟赫然是一样的! “猜对了,不过没有奖。” 就在这时,杨昭从黑暗中走出,一脸笑意的看着林祝。 “大哥,真的是你!” 见到杨昭,林祝身体忽然猛的一颤,眼中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激动之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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