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嫂叫我杨昭便是,不必如此客气。” 杨昭微笑,与老妇寒暄了片刻,并未在此多留,他只是想代彩儿看看这唯一的亲人罢了。 临走之时,易清妃如葱白般的手指轻轻一弹,将一缕蕴含生机的气息注入老妇的身体中,无声无息。 对此,老妇丝毫没有意识到,只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轻快了许多,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 “杨昭,接下来我们去谁家?” 易清妃似乎很喜欢跟着杨昭串门,她知道,这都是杨昭曾经的故人,也是他的过往,她很想参与其中。 “今儿天色已晚,咱先回家睡觉,明日再说。” 杨昭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到安国公府,而是拉着易清妃的慢慢的溜达了回去,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接下来几日,杨昭与易清妃二人接连拜访了已经退出朝堂的魏通、昭忌等故友亲朋,并赠与了他们一些不死神液,想让他们多活一些年岁。 毕竟魏通等人年纪都很大了,虽然还未到寿限,但也老了不少...... 当然,杨昭也去了景府一趟,拜祭了一番以故的护国公景丘,并与景清远畅谈了许久,临别又赠与了他数百瓶不死神液。 这一日。 杨昭和易清妃来到了丞相府。 萧准,与杨昭亦师亦友,彼此很是投缘,杨昭很欣赏他的才华。 萧准的变化并不是太大,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精气神却是饱满,当初杨昭离开地魁界的时候曾来见过他,给他留下了一些不死神液。 丞相府中,一座别致的小凉亭内,杨昭、易清妃、萧准、隆若男四人相对而坐,旁边有一小丫鬟在斟茶倒酒。 “杨兄,一别十七载,你还是这般年轻,真是让萧某好生羡慕啊。” 一如杨昭当年离去时那般,两人虽许久未见,但却没有一丝生分。 萧准身旁,隆若南的样貌也没怎么大变,只是富态了许多,身上没有了江湖气,眼角也多了几缕皱纹。 再见到杨昭,隆若南自然很是高兴,她面带笑意,偶尔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易清妃,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萧兄也未老,羡慕什么羡慕!” 杨昭笑了笑,举杯与萧准共饮。 “杨兄,不知此番回来要待多久?” 两人寒暄了片刻,萧准开始说正题。 “怎么,萧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杨昭不在意的说道。 “是有一些事要请杨兄帮忙,另外还有一些想法想与杨兄讨教!” 萧准面色微正,开始与杨昭说起朝中之事,以及自己接下来想要付诸实施的一些想法。 杨昭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未打断,直到萧准说完,杨昭才道:“萧兄,关于你的那些想法......当年我曾说过,你尽管去做,其他事我来帮你摆平,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请尽情的施展你的才华便是!” “哈哈......有杨兄这一句话,萧某便有底了,什么都不怕了!” 萧准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大人,您大病初愈,还是少饮些酒好。” 一旁,隆若男看着萧准,眉头微皱,小声说道。 这些日子萧准为了朝中两派纷争操了不少心,甚至还大病了一场,不过有杨昭留下的不死神液,倒也没什么大碍,主要是心累。 “这点小病算什么,没得事,今日杨兄来,你就别管了我了吧。” 萧准笑了笑,并不在意。 “萧兄,这都多少年了,你们俩还没成好事吗?” 杨昭瞅了两人一眼,忽然有些揶揄的说道。 “咳......这个......国事繁忙,萧某实在无暇顾及这些私事。” 萧准面上罕见的浮上一抹尴尬,再次抿了口酒。 闻言,一旁的隆若南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萧准,眼中多少有些幽怨之色。 “咳......所谓修身齐家,后而治国平天下,萧兄这顺序却是颠倒了。” 杨昭笑了笑,他自然能看出萧准和隆若男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这个,再说,再说,还早,还早......” 萧准作为大楚实际上的执辔着,胸怀天下,多谋善断,然而在这件事上却是有些扭捏,让杨昭颇为无奈。 “萧兄,不早了,您二位都五十多了,多少要给萧家添个后啊!”杨昭继续催促道。 “不急不急......” 萧准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杨昭和易清妃,笑道:“杨兄不也还没后嘛,萧某不急的......” “......” 闻言,杨昭和易清妃同时一愣,面色顿变。 萧准这一句话,直接给杨昭和易清妃两人整破防了。 他俩倒是想要孩子呢,这些日子里也不知要了多少次了,奈何两人的修为太高,实在是要不上,能怪谁...... “他妈的......这个死萧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昭心中腹诽,恨不得照着他脸上踩上两脚,真是太特么气人了! 一旁,易清妃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俏脸生寒,目光犹如实质,冷冷的刻在萧准的脸上,杀机弥漫,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像是寒冬腊月似的。 这把萧准给吓的,当场懵了,只觉浑身上下冷嗖嗖的。 “这个......这个......” “这个......杨兄,你说朝兄那些想着复辟皇治的人该怎么办?” 片刻后,萧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杀了,一个不留!” 杨昭冷冷的说道。 “这绝对不行,这样会引起天下动荡的,而且那些大臣虽然与我立场不同,但确有治国之才,杀之可惜。” 萧准皱眉,一提起国事,他再次冷静了下来,甚至都感觉不到易清妃那要杀人的目光了。 “你也当真了,我就说说罢了。” 杨昭轻笑一声,道:“我再给你一个圣人,这事可解不?” “一个圣人?” 萧准一愣,随即大喜,“楚公回来了?” “没有!” 杨昭摇头道:“我那老爹不知跑哪风流去了,我说的是另一个圣人,你就说可解不可解吧!” “自然可以!” 萧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不是楚公杨钦,但只要是圣人,那朝中所有事便可解。 圣人,那可是人族的圣贤,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强大,还代表着人族的精神,是被整个人族所认可的存在! 即便是在皇治的时代,圣人之言,也是要重于人皇之言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0/75386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