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娇娇很识趣的离开了,别院中只剩下李长风和宋南依。 走近一看,李长风惊讶的发现宋南依绣的竟然是一面旗帜,鲜艳如血,中间用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楚”字。 “你绣的?”李长风拿起旗帜看了看,笑着说道:“真漂亮。” 宋南依笑了笑,说:“闲着无事,跟着阿秀学的,还不是很熟练,绣的有些丑。” “丑吗?”李长风又仔细看了看那面旗帜,很严肃的确认道:“明明很漂亮啊!” 宋南依眼中带着笑意,没说什么。 李长风看着手中的旗帜,心中感慨万千,这两年宋南依变化太大了,当初那个连鸳鸯都绣不好的楚云寨大当家,现在竟然能绣出这么漂亮的旗帜。 想到成亲时宋南依亲手绣的喜服,喜服上的鸳鸯绣的不伦不类,跟没了毛的小鸡一样也就罢了,最离谱的是喜服两只袖子都不一样长,想到这些李长风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 宋南依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李长风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成亲时你亲手给我做的那件喜服了。” 宋南依脸色微红,嗔怒道:“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我觉悟取笑之意。”李长风连连摆手,“只是看着这旗帜突然想起那件喜服罢了,你的刺绣手艺比之前好太多了。” 宋南依说:“闲着无事,绣的多了,手艺自然就好了。” 李长风陪着宋南依说了会儿话,见宋南依面露困意便起身离开,刚走到院子外面就碰到了剑破天。 剑破天抱着剑,对李长风说:“近日有所感悟,出城与我一战。” 李长风没有拒绝,和剑破天一起出了城,在城外六七里的地方找了片无人的山林,剑破天没有客气,一出手便是最强一击。 漫天剑气倾泻而下,让李长风躲无可躲,紧接着一点寒光死死锁定李长风,剑破天低喝一声,那一点寒光瞬间放大变成一道璀璨的剑芒,似乎要将李长风给劈成两半。 面对剑破天这最强一剑,李长风也不敢大意,赤血霸王枪凭空出现,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声,迎着剑芒撞了上去。 血龙咆哮一声震散了剑芒,破碎的剑芒也将血龙斩成了两截,这一击两人不分上下。 李长风身形一闪,提枪主动朝着剑破天攻去,剑破天不闪不躲迎了上来,手中长剑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山林中剑气纵横,血龙飞舞,巨树被剑气拦腰斩断,山石被血龙撞碎,动静之大数里外都能听见。 半个时辰后,剑破天停了下来,略显狼狈,收起长剑瞪着李长风没好气说道:“死变态!又变强了!” 李长风收起了赤血霸王枪,淡然说道:“你在七品武者中已经是极强的了,甚至不比一些八品武者弱。” 剑破天说:“可我还是打不过你!” 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平静说道:“输给我不丢人。” 剑破天强忍着拔剑的冲动,咬牙切齿说道:“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一定打烂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臭脸!” 李长风说:“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剑破天叹了口气,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服气的问李长风:“同为七品武者,凭什么你比我强这么多?” “可能是我长得比你帅?”李长风说:“这是天生的,你嫉妒也没办法。” “呸,不要脸!”剑破天狠狠啐了一口,而后缓缓说道:“我要走了。” 李长风愣了下,问:“去哪?” “去游历,去寻找我自己的道。”说着剑破天看了眼李长风,说:“再跟你这种变态待一起,我都要道心不稳了。” 李长风点了点头,嘱咐道:“那你可小心点,别被人打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剑破天没好气说道:“我可是一剑破天的剑破天,同等境界下除了你这个死变态,谁是我对手?” 李长风看着剑破天,捏了捏拳头:“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我,但你一口一个死变态的还是让很不爽啊。” 剑破天立即转移了话题:“行了,我走了。” 李长风说:“天色也不早了,等明日再走吧,今晚给你设宴送行。” “不用了。”剑破天说:“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李长风也没有坚持,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坛酒,递给了剑破天一坛,说:“这段时间岭南城多亏有你坐镇,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坛就就当是给你送行了。” 说完李长风举起酒坛往嘴里灌酒,剑破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矫情!” 剑破天仰头灌光一坛酒,将空坛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潇洒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剑破天忽然噗通一声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嘴里哼哼卿卿:“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李长风上前一脸嫌弃的看着剑破天:“这酒量都不如小九呢。” 说完李长风一把抓起剑破天,背着他往岭南城走去。 剑破天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大家知道他要走了后,特意设下酒宴为他送行,禁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剑破天又喝了一坛酒,结果又醉了一天。 第三天醒后,李长风又设下酒宴为了剑破天送行,这一次剑破天学聪明了,暗中用灵力化解酒劲。 李长风看了眼剑破天,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震散他化解酒劲的灵力,剑破天闷哼一声又醉了过去。 这场送行酒剑破天足足喝了七天,也醉了七天,第八天半夜剑破天醒了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连夜匆匆逃离了岭南城。 岭南城城墙上,李长风望着剑破天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这小子竟然提前醒了过来,看来酒量见长啊。” 莫小山打着哈欠说道:“他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早晚会见到的。”李长风和莫小山并肩往王府走去,路上奇怪问道:“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山魁怎么还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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