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且行野心很大,大到李长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长风捋了捋思路,问孙且行:“你的意思是,你出钱我出力,等得到天下后再平分江山?” 孙且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不怎么样。”李长风看着孙且行冷冷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本王给你脸了?” 孙且信脸色变了变,沉声说道:“既然楚王不感兴趣,那草民就去找东方家的人谈谈,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李长风笑了,说:“你们要是有到西北找东方家,就不会来找我了吧?” 孙且行脸色再次变了变,西北之地不同于岭南城,想进入西北必须要通过龙首山,如今龙首山各处通道均有重兵把守,孙且行他们根本过不去。 见孙且行不说话,李长风又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西北不缺战马,东方家这种百年世家也不缺钱,你觉得你开出的条件他们会心动?” 不等孙且行开口,李长风又继续说道:“就算东方家对你开出的条件心动,也同意以后和你平分天下,你那些战马和白银又怎么运到西北?” 孙且行说:“这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李长风淡淡说道:“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了,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孙且行脸色一变,盯着李长风问:“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风说:“你们做的这些事要是让朝廷知道,你觉得你们还有活路?” 曲逢春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盯着李长风冷声问道:“王爷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威胁?”李长风看了眼曲逢春,说:“你们要是觉得这是威胁,那就当我在威胁你们好了。” 见气氛有些紧张,孙且行急忙开口缓和:“王爷,咱们都是为了推翻刘氏江山,有着共同的目标,即便不能合作至少也算是盟友吧?王爷何苦要苦苦相逼?” “你我可不是盟友,细算下来你我应该是敌人。”李长风说:“你的手下武存义当初在武家县可是打死了不少风字营的士兵,这笔账我还没找你们算呢!” 孙且行沉默了会儿,忽然笑了,说:“如果王爷对平分天下的条件不满意,咱们可以继续谈谈,或者王爷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李长风笑了笑,反问孙且行:“你的钱我想要,但江山我不想分给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孙且行脸色十分难看,强忍着怒气,问:“王爷这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吗?” “别装出一副委屈愤怒的样子。”李长风瞥了眼孙且行,说:“你来岭南城之前应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孙且行叹了口气,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消失不见,苦笑着摇了摇头。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臣服。”李长风说:“我已经拿出了极大的诚意,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 “诚意?”孙且行没好气说道:“想要我的钱却不肯分江山,这就是王爷的诚意吗?” “我本可以答应你共分江山,等拿到钱后再杀了你,可我没有这么做。”李长风问孙且行:“我没有骗你,这难道不算是诚意吗?” 孙且行愣了下,仔细想想他竟然觉得李长风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人与人之间最大的诚意,难道不正是诚实吗? 想通之后,孙且行起身朝着李长风跪拜下去,沉声说道:“草民孙且行,从今往后愿受王爷驱使。”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若有朝一日我真的坐拥天下,定不会亏待你的。”李长风说:“好了,你去许州找风无踪吧,有事跟他说就行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找风将军?”孙且行有些犹豫:“他不过是个将军,能做得了主吗?” 李长风看了他一眼,说:“风无踪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不管他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孙且行心中一震,没想到风无踪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从王府出来后,孙且行没有停留,立即带着人出城赶往许州城。 此时,王府中,莫小山问:“这个孙且行靠谱吗?” 李长风说:“靠谱最好,不靠谱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莫小山想想也是,孙且行要是真能提供大量钱粮和战马自然最好,要是不能提供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李长风询问岭南城的情况:“这段时间岭南城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莫小山缓缓说道:“从流风城来了一批新兵,城中没有地方安置了,张叔带着他们在城外山谷中开辟了一个校场,用来练兵。” “尉迟的铁匠铺又扩大了一倍,从许州和流风城来了不少铁匠。”莫小山说:“还有阿秀,召集了一批手巧的女子给将士缝制衣服和鞋袜,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对了,唐大宝前两天离开了,说是要出去走走。”莫小山说:“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所感悟。” “他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李长风说:“他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这样反而不好。” 顿了顿,李长风又问:“山魁呢?回来这么久怎么不见他?” “他和元小狼被张叔拉到城外校场了。”莫小山说:“自从修炼了你给的那本功法后,元小狼现在进步神速,前段时间刚突破到四品武者境界。” 莫小山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李长风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莫小山离开后,李长风朝着后院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宋南依坐在院子中绣着什么,一针一线绣的十分认真。 “好了。”宋南依眼角带着笑意,对一旁的凤娇娇说:“看我绣的怎么样。” 凤娇娇叹了口气,说:“老大,你变了,变得让我陌生了。” 宋南依笑了笑,说:“这样不好吗?” 心中像是有所感应,宋南依扭头朝着院门口望去,恰好看到李长风冲着她在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69/766574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