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岭南城外。 一群黑袍人聚在一起,看着城中方向窃窃私语。 领头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姓陈名轲,背负长剑,手握拂尘,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陈轲看着岭南城方向,说:“曹大人他们既然已经擒下保护李长风的那个八品武者,为何李长风一定要由我等来杀?” 身旁一个叫袁无路老者说道:“那李长风不过是六品武者,曹大人他们那等身份的人,怕是不屑对一个六品武者动手,所以将这份功劳让给了我等。” 陈轲点了点头,觉得袁无路的话有些道理:“西门大人说那李长风就在岭南城中,可这城中有数万军士,李长风躲在城中不出来,我们该怎么杀他?” “这有何难?”一个叫林藏的中年男人说道:“岭南城不过是边陲一小城,城中并无高手,更何况李长风刚到岭南城不久,城中军士未必肯为李长风死战。” 顿了顿,林藏继续说道:“我等二十位七品高手一起杀入,只取李长风一人头颅,城中之人谁敢阻挡?” “林兄所言在理。”袁无路接着说道:“以我等实力入此小城如入无人之境,杀一个不过六品武者的小子,有何难?” 陈轲觉得两人说的有些道理,心中疑虑顿时一消而散,手一挥带着众人直奔岭南城。 陈轲他们离开后,两道人影从黑夜中走了出来。 鹿尘子看着陈轲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幽幽说道:“西门长老,我师兄刚回到岭南城你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不太好吧?” 西门屿笑着说道:“曹大人说长风兄弟刚刚突破境界未稳,需要人练练手,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陪长风兄弟玩玩。” 鹿尘子愣了一声,说:“这可是二十位七品高手,八品高手见了都得绕着走,你就不怕我师兄出个什么意外?” “长风兄弟可是司徒枪神的高徒,同等境界下以一敌二十不是轻轻松松吗?”西门屿说“再说了,有你我二人在能有什么意思?” 鹿尘子又问:“那你就不担心那二十人有意外?” “那与我有何干系?”西门屿说:“他们本就是奉旨来杀长风兄弟的啊。” 鹿尘子看了西门屿一眼,说:“西门长老坑起自己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心软啊。” “我跟他们可不是自己人。”西门屿淡淡说道:“他们这些人有一小半是三大宗门的漏网之鱼,还有一些是在江湖上作恶多端走投无路后躲进宫里寻求庇护的,至于我……若非为了上阳宗,我岂会入宫做什么紫袍锦鲤使?”biqubao.com 鹿尘子啧啧称奇:“如此说来,那皇宫禁地岂不是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西门屿缓缓说道:“当今陛下有雄心壮志,奈何太过极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说是几个江湖魔头,就算是杀父杀子仇人,只要皇帝觉得他对自己有用,依然会重用。” 鹿尘子冷笑着说道:“如此说来,刘氏皇族合当该亡!” 西门屿笑而不语。 岭南城城墙上,守城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陈轲等二十人已经跃上了城墙,随手一挥便将城墙上的士兵震飞下了城墙。 “逆贼李长风,速来领死!” 陈轲声如洪钟,满城百姓尽被惊醒,附近士兵迅速集结,强弓弩箭一起朝着城墙上之人射去,一时间箭如雨下,可根本伤不到陈轲他们分毫。 李长风正在院子里陪阿虎玩,这小子又长高了许多,有段时间没见了,阿虎缠着李长风不肯睡觉,李铁牛和王小蝶催促了好几次,阿虎就是不肯睡。 “逆贼李长风,速来领死!” 李长风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了城门方向,眼中多了几分煞气。 王府众人听到动静后,纷纷跑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李长风。 李长风把阿虎交给了李铁牛,说:“你们先进屋里,我出去看看。” 阿虎拽着李长风衣角,仰着头嘱咐道:“二叔,你要小心。” 李长风摸了摸阿虎脑袋说:“放心吧,二叔很快就回来。” 小九在门口不停的叫着,似乎在催促李长风快一些。 李长风一跃上了虎背,小九咆哮一声冲向城门,很快就到了。 此时城墙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士兵,弓箭对准城墙上的黑袍人却没敢再放箭,不少士兵脸上都带着畏惧之色。 剑破天早到一步,看到李长风后说道:“二十个七品武者,都是奔着你来的。” 听到只是七品武者后,李长风松了口气,但听到有二十个七品武者后,李长风心又悬了起来。 紧接着,姜天水、秦泽还有白声远等将领纷纷赶到,见到城墙上的二十个七品高手后,个个脸色凝重。 李长风沉声下令:“所有人,后退!” 白声远一听就知道李长风是想一个人对付这些七品武者,顿时脸色大变:“不可!王爷一人,如何应对这么多七品高手?” “我自有办法。”李长风说道:“这些普通军士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死。” 白声远还想劝,被李长风冷声打断:“后退!” 白声远无奈,只能下令众将士后退,城墙下一下子空阔了起来。 小九带着李长风走到城墙下,仰头冲着那些黑袍武者发出一声虎啸。 李长风手握赤血霸王枪,身披银龙流云甲,抬头说道:“我就是李长风,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来?我一并接着!” 陈轲皱了皱眉头,说:“不是说李长风是个六品武者吗?这怎么是个七品武者?” 林藏说道:“红枪银甲,座下九纹白虎,年纪也对得上,此人必是李长风无疑。” “管他六品七品,杀了便是!”一个黑袍老者一步跨出,大喝一声,“逆贼,拿命来!” 黑袍老者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一掌朝着李长风拍来,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如同一座山压了下来。 李长风冷喝一声,迎着掌印一枪刺去,只听一声龙吟响起,金色掌印瞬间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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