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找到莫小山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处理公务。 莫小山现在暂代岭南城城主一职,城中一应大小事务都由他负责,元狼成了莫小山贴身护卫,整日和他形影不离。 元狼看到李长风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王爷!” 莫小山抬头抬头看到李长风后,起身便要行礼:“王爷……” “行了行了,又没有外人。”李长风看着莫小山,问:“粮食的事都安排好了?” 莫小山点了点头:“都已经入库了,陈知礼也安排妥当了。” “辛苦你了。”李长风拍了拍莫小山的肩膀,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碗面上,问:“怎么饭都不吃?” 那面看起来放着已经有段时间了,都凉透了,坨成一坨。 莫小山还没开口,元狼就插嘴说道:“他都一天没吃饭了,还以为自己是武者可以不吃不喝呢。” “莫小山,你胆子变大了啊。”李长风说:“三当家亲手煮的面你都敢不吃?是嫌不好吃吗?” “就是!”元狼接着说道:“我等下就去告诉三当家,就说你嫌弃她煮的面难吃,宁愿饿着也不吃!” “瞎说什么啊!”莫小山急忙端起面,说:“我现在就吃,现在就吃!” 李长风夺过碗放在桌子上,说:“都凉了还怎么吃?走,我烤肉给你们吃。” 元狼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拉着莫小山就往后院走。 不到半个时辰,后院就一阵酒肉飘香。 元狼用力撕咬着嘴里的鸡腿,含糊不清说道:“好久没有吃王爷烤的肉了,这手艺,难怪老大会看上你!” 李长风漫不经心说道:“大当家就不能看上我这张脸吗?” “你的脸有啥好看的?”元狼瞥了眼李长风,毫不客气说道:“瘦不拉几的,跟营养不良似的,老大能看上你这张脸?别开玩笑了。” “元小狼!咋跟王爷说话呢?”莫小山瞪了元狼一眼,说:“王爷不要面子吗?咋啥实话都敢往外说啊!” “你俩够了啊!”李长风哼了一声,说:“吃肉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莫小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后院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浑身破破烂烂,顶着一头乱发的枯瘦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抓起地上的烤肉开始狼吞虎咽,把莫小山和元狼都吓了一跳。 “唐大宝?”李长风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跟乞丐一样的家伙,皱眉问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唐大宝只顾着狼吞虎咽,根本不答话。李长风见状又给了他一坛酒,让他慢点吃。 莫小山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说:“前两日我见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唐大宝终于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后感叹道:“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李长风问:“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上次见唐大宝的时候,他还是个胖子呢,这才多久没见,竟然这么瘦了? 唐大宝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一脸激动的对李长风说:“我成功了!王爷,我成功了!” 李长风问:“你突破成二级炼丹师了?” “那倒不是。”唐大宝说:“我成功一炉炼出了四十九枚丹药!” “这么多?”李长风问:“那你之前一炉能炼出多少枚?” 唐大宝说:“八枚。” 李长风惊讶的看着唐大宝:“你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 “都是被逼的啊。”唐大宝叹了口气,说:“莫小山和张叔天天伸着手问我要丹药,还有那个风无踪,人都跑许州城去了,还每天派人回来催丹药,他也不嫌折腾!” 唐大宝继续说道:“我被他们催的没办法了,情急之下就想塞了满满一炉丹药,没想到让我给炼成了!” 李长风拍了拍唐大宝肩膀,说:“大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别啊,不能休息啊,有压力才有动力啊。”元狼说道:“再逼一把,说不就突破到二级炼丹师了呢。” 唐大宝瞪着元狼,问李长风:“王爷,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地主家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吧?” 李长风说:“你可比驴累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久没合眼了,确实累了。”唐大宝起身说道:“那我先去睡一觉。” 走了两步,唐大宝又停了下来,说:“对了,灵药没了,赶紧想办法再给我弄一批。” 莫小山连忙说道:“灵药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唐大宝摆了摆手,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莫小山看着唐大宝的背影,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辛苦唐大宝了,要不是他那些丹药撑着,我们可能检查不到现在。” 李长风点了点:“是啊,还好有大宝。” 天快黑的时候,第一楼从南荒传来消息,方必应和韩卫已经南下了流风城,随着第一楼消息一同送来的,还有方必应的亲笔信。 “方必应说,流风城百姓已经归顺,他已经在流风城招募兵勇万余人,但流风城缺少兵甲。”李长风说:“所以他希望我能运送一批兵甲前往流风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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