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长风不说话,司徒无恨瞪了他一眼,问:“现在知道错在哪了吗?” “知道。”李长风老老实实说道:“我不该以身涉险。” “身为三军主将,你的命早就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司徒无恨没好气说道:“我给你的那些兵书,你都看到狗肚子里了吗?” 李长风低头认错,说:“弟子知错了。” 司徒无恨哼了一声,说:“不要觉得你师弟在暗中保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若真遇到危险,你师弟未必护得住你!” 李长风低头不语,虚心接受司徒无恨的训话。 大概是觉得对着一块木头训话没什么意思,司徒无恨瞬间没了兴致,起身说道:“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司徒无恨转身欲走,李长风抬头叫了一声:“师父!” 司徒无恨回过头,只见李长风抱着一大坛酒,恭恭敬敬说道:“这是弟子从许州十里香酒楼给您带的美酒,请您品尝。” 司徒无恨哼了一声,手一挥带着酒离开了,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中。 鹿尘子也向李长风告辞:“师兄,那师弟也先行一步了。” “师弟且慢!”李长风问:“师弟可知师父为什么闭关?” “这……”鹿尘子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说:“似乎是修炼上的一些问题,师兄不必担心,师父那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 李长风想了想觉得鹿尘子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也就不再多想。 天已经亮了,可小九还很虚弱,李长风决定再在山洞多待一会儿,等小九恢复些力气了再离开。 山洞里,小九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依旧没什么力气。 李长风摸了摸小九脑袋,问:“知道错了吗?看你下次听不听话,差点小命都没了吧?” 小九用脑袋蹭了蹭李长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似乎在跟李长风认错。 快到午时,小九恢复了些精神,李长风怕山魁找不到他担心,于是决定去找山魁。 一路上李长风碰到好几拨朝廷军士兵,各个无精打采,像是吃了败仗一样,这让李长风有些疑惑。 李长风不知道的是,青州营中已经快要乱成一团了。 就在秦义喷血昏倒刚被军医官救醒后不久,一个士兵慌忙来报:“将军,岭南城中冲出一队人马偷袭我军营地,前军大败!” 为了杀死李长风,秦义把青州营和丁字营中的精锐都调到了山谷,前军空虚,自然不是对手,秦义只能下令全军后撤二十里。 天渐亮时,青州营才重新安营扎寨,主将秦义一病不起,全军士气低到了谷底。 “将军。”手下将领王卓端来一碗刚熬好的药来到秦义床前,说:“把药喝了吧。” 秦义摇了摇头,问:“钱无益回来了吗?” 王卓摇了摇头:“没有。” 秦义咳了两声,怒道:“钱无益坏我大事!” “将军息怒。”王卓说道:“就算没有那钱无益,咱们也能踏破岭南城,杀了李长风!” 秦义摇了摇头,说:“岭南城城高墙固,守军众多,高手如云,想要攻破何其难也。” “还有那李长风……”秦义说:“你也看到了,我在山谷四周埋伏了近两万精兵,他和那只白虎一心想走,咱们也拦不住他。” 王卓问:“那如何是好?” 秦义说:“我已派人奏明陛下,求陛下指派宫中供奉前来击杀李长风,只要李长风一死,其余贼众不足为虑。” 秦义心中无比苦涩,求陛下派供奉来,已经是承认自己无能,拿李长风没办法了,就算之后他能踏破岭南城,杀光贼军,功劳也要大打折扣。 更何况秦义现在已经不想着立不立功了,能顺利平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李长风和小九到了和山魁约定好的地方时,意外发现了剑破天也在。biqubao.com “你怎么在这?”李长风问:“你不应该在岭南城吗?” “你还好意思说?”剑破天说:“大半夜你那一道惊雷,把整个岭南城的人都惊醒了。” 李长风问了缘由才知道,原来莫小山见这月朗星稀的晚上突然惊雷乍响,立即就猜到了是李长风所为。 又根据惊雷的方向,莫小山断定李长风极有可能是去烧毁朝廷军粮草了,立即让秦泽带领三千敢死营士兵出城偷袭了朝廷军前军营地,想要为李长风减轻压力。 没想到朝廷军前军不堪一击,连连溃退,秦泽带人追杀了一阵,等朝廷军增援部队赶到后,秦泽立即带人就跑。 莫小山担心李长风安危,又请剑破天和杨听风出城寻找,剑破天刚出城没多久,就碰到了带着八百骑兵赶到的山魁。 剑破天问李长风:“怎么样?得手了吗?” 李长风摇了摇头,说:“那是个陷阱。” 当剑破天听完李长风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后,也不得咋舌:“这么多人都没杀死你?” 李长风看了他一眼,说:“你似乎很失望?” “有这么明显吗?”剑破天收起了遗憾的神情,问:“你要回岭南城吗?” 李长风摇了摇头,说:“我带着这八百骑兵在城外,也好有个接应。” 剑破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李长风问:“岭南城中情况如何?” “城中事务基本上是莫小山在管着,军务由姜天水和白声远两人管着,基本上还算稳定。”剑破天说:“对了,你不是把姜天水手底下的兵都分完了吗?他又征召了一万多人入伍,现在城中带甲之兵超过五万,姜天水和白声远正商量着怎么反攻呢。” “短短两天时间就征召了一万多人?”李长风有些惊讶,“速度这么快吗?” 剑破天说:“城中缺粮,从军入伍还能有饱饭吃,再说了,岭南城那些人本就是半兵半民,姜天水一句话,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去报名了。” “既然城中已经有五万多士兵,那反攻未尝不可。”李长风说:“城中缺粮,宜速战速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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