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 鹿尘子望着黑袍老者匆匆逃离的背影,问:“师父,此人如何处置?” 司徒无恨灌了口酒,说:“由他去吧。” 鹿尘子提醒道:“师父,他是万象门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您当年可是放过狠话的,三大宗门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啊! 司徒无恨悠悠说道:“当时年轻气盛,算不得数,何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罢了罢了。” 鹿尘子心想,您那可不是年轻气盛,三大宗门加起来一万多人几乎被你赶尽杀绝了啊! 司徒无恨看了眼鹿尘子,说:“我记得你也是万象宗的人吧?” 鹿尘子说:“我爷爷是万象宗长老,我只修习了万象宗功法,算不得万象宗人。” 司徒无恨忽然说道:“说起来三大宗门后人似乎还有不少,修炼这么多年修为倒也看得过去,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浪费?” 鹿尘子疑惑问道:“三大宗门后人至今不敢表露身份,如何利用?” 司徒无恨朝着鹿尘子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鹿尘子眼睛猛然瞪大,一脸难以置信。 “师父,这不行,万万不行!” 司徒无恨敲了敲鹿尘子脑袋,没好气说道:“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鹿尘子说:“当然您是师父。” “那就听我的!”鹿尘子又灌了口酒,起身离开,说:“走,咱们去看看那小子!” 小九带着李长风冲出重围,一路往南狂奔,跑了二十余里后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长风翻身落地,担忧的看着小九:“小九,怎么样了?” 小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站不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好在他们已经跑进了一片深山中,暂时不用担心追兵。 李长风扛起小九找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又用巨石将洞口封死,打算在山洞里休息一下。 小九软绵绵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虚弱,李长风知道这是它施展火海领域的后遗症,休息一会就好了。 李长风盘膝坐下,肩膀和腹部隐隐作痛,虽然有银龙流云甲保护,但黑袍老者那几拳可也是实打实的打在他身上的。 刚准备运转功法,洞口的巨石突然被人移开,李长风刚准备拿出赤血霸王枪,看到洞口的人后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老头!” “没大没小!”司徒无恨上前敲了李长风脑袋一下,说:“叫师父!” 李长风撇了撇嘴,喊了一声:“拜见师父。” 鹿尘子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朝着李长风行礼:“见过师兄。” 李长风急忙回礼,说:“师弟客气了。” 小九抬起眼皮子看了眼司徒无恨,继续闭上眼睡觉。 司徒无恨踢了小九一脚,说:“你这家伙,到哪都不老实。” 李长风没有问司徒无恨他们为何会来,因为他知道刚才在山谷突围的时候,他们两人一定在暗处看着他。 “师父。”李长风问:“为什么小九每次施展火海领域后都这么虚弱?” “因为实力太弱,驾驭不了火海之力。”司徒无恨说:“正常来说,九纹白虎一族只有到七阶才有可能觉醒火海领域,这家伙不过六阶,没被火海反噬已经是命大了。” 李长风问:“那是不是等小九到七阶后,施展火海领域就不会有后遗症了。” “理论上是……”司徒无恨说:“为师饿了,快去弄点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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