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下的欢呼声中,方必应的气势也达到了顶峰。 方必应冷喝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一条火龙朝着李长风扑了过去。 火龙张开巨口,想要将李长风一口吞下。 李长风抬手一枪刺向火龙,只听一声震耳的龙吟声响彻山谷,一条银色长龙从枪中扑出,带着闪烁的雷霆,狠狠撞向火龙。 银色长龙和火龙撞在一起后同时消失不见,李长风的枪尖与方必应的枪尖碰在一起,两人脚下的石块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李长风单手持枪,看着方必应风轻云淡说道:“有点东西,但不多。” 方必应脸色十分难看,冷哼一声后,长枪抖动朝着李长风刺了过去。 李长风单手持枪,轻松化解方必应的攻击。 不论方必应的攻击多么刁钻凌厉,李长风都能轻松化解,偶尔还能指点两句。 “力量差了点。” “这一枪攻的太急,反而不好。” “这一枪应该留三分力的。” …… 高台上,方必应不停的攻击,招式凶猛霸道,反观李长风只是一味的闪躲,看起来十分狼狈。 野狼谷的人以为方必应占了上风,下一招就能击败李长风,只有方必应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李长风对手。 越打下去,方必应就越心凉,他已经使出全力,可李长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指点他招式的缺陷。 李长风那一句句指点,比李长风直接用枪刺在他身上还让方必应难受。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耳边传来了李长风的声音,方必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李长风忽然反守为攻,一枪比一枪急,一枪比一枪力量大。 方必应仓促抵抗,被李长风长枪上那巨大的力量逼的不停后退。 “嘭!” 李长风第三枪横扫过来的时候,方必应又后退十几步,双手被震的发麻,几乎都要握不住手里的长枪了。 忽然,方必应脚底下一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逼到了高台下,虽然极力控制着身体,但在落地的时候,方必应还是狼狈的后仰倒在到了地上。 野狼谷再次变得一片寂静,那些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方必应,一时间甚至忘了去扶他。 方必应从地上一跃而起,握枪的手还在颤抖,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李长风那看似随意的三枪,竟然把方必应震出了内伤。 李长风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方必应,平静说道:“你输了。” 方必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声说道:“这次是我看走眼了,但想要我效忠你,你问问我兄弟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野狼谷众人起身大喊了起来,手握武器站在了方必应身后,怒视着高台上的李长风。 李长风看着方必应,问:“你说话不算数?” “那又如何?”方必应冷声说道:“虽然你很强,但你毕竟是一个人,我野狼谷有五百兄弟,还怕你一个人吗?” 听到这话山魁不乐意了,指着方必应破口大骂起来:“你小子啥眼神啊?山魁爷爷这么大个人,你瞧不见啊?” 方必应看都没看山魁一眼,举起右手下令:“兄弟们听令……” “吼!” 就在这时,野狼谷谷口传来一声虎啸,声音之大,把野狼谷中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李长风看着方必应,问:“比人多是吗?”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弓弩已经瞄准了山谷中的人。 山谷口方向,一排排迈着整齐步伐的黑甲士兵,缓缓向前推进。 “三爷!三爷!”谷口方向有人跑来报信,“山谷外面,来了好多兵!兄弟们守不住啊!” 野狼谷众人顿时急了,纷纷喊着要杀出去。 方必应大喝一声:“众兄弟听令!” “在!在!在!” 野狼谷众人齐声应道,声势震天,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高台上的李长风有些意外,他从黄康口中已经得知,野狼谷大部分人都是方必应收拢的溃兵,这么多时间内,能把这些溃兵拧成一股绳,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战意,不得不说,这方必应还是有些手段的。 野狼谷所有人都看着方必应,等着他下令冲杀出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方必应把手里的长枪插在地上,抬头看着李长风,大喊一声:“跪!” 说着,方必应就那么跪了下去。 方必应说跪就跪,不仅让李长风愣住了,野狼谷众人也愣住了,不过很快他们就都反应了过来,几乎没有犹豫,这些人就跟着方必应跪了下去。 李长风看着野狼谷的人跪了一地,心里又高看了方必应几分。 方必应抬头看着李长风,大声说道:“野狼谷众人,愿效忠……你叫啥来着?” 李长风说:“李长风。” 方必应又重说了一遍:“野狼谷众人,愿效忠你李长风!” 说着,方必应又小心翼翼问了句:“其实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信用,愿赌服输嘛,刚才只是跟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李长风淡淡说道:“以后不要开了。” 张叔带着楚山军进入野狼谷后,先收走了他们所有兵刃,并对野狼谷搜查了一番。 黄康直到进了野狼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凶名在外的野狼谷,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收服了? 不过想想李长风和楚山军的实力,黄康也就释然了。 让李长风没想到的是,楚山军竟然从野狼谷搜出了不少粮食和盐巴,问了方必应才知道,这些都是他们从南荒那边偷偷弄来的,数量并不多。 难怪野狼谷的人气色看着比黄康他们寨子里的人要好得多。 方必应看着楚山军身上的甲胄,犹豫了半天,才问李长风:“那个……你们是哪里的军士?” 李长风如实回道:“楚山军。” “楚山军?”方必应又问:“朝廷的队伍?” 李长风没有回道,而是问道:“你似乎对朝廷的人,充满了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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