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剑山是谁李长风不知道,但看方必应咬牙切齿的样子,应该是他的仇人。 李长风恍然大悟,方必应这是把他当成仇家派来的人了。 李长风说:“我不认识什么霍剑山,也不是他派来的。” “无所谓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得死!”方必应忽然语气一转,说:“反正都得死,不如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吧,就当是遗言了。” 李长风说:“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真是山贼啊。”方必应上下打量着李长风,笑了:“看你们这样子也不像是来投靠我的,所以你们是想黑吃黑?” 李长风想了想,说:“可以这么理解。” “很好!有意思!”方必应大笑之后说道:“既然都是山贼,那咱们就用山贼的方法解决,免得说我欺负你!” 李长风问:“什么办法?” 方必应一跃上了高台,抓起躺椅旁的一杆银色长枪,枪尖直指台下的李长风。 “你我单挑,我赢了,要么你死。”方必应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么带着你的人,归顺我!” 李长风问:“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方必应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野狼谷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没人觉得方必应会输。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觉得三爷会输?” “笑死!他怕是不知道三爷的实力!” “上一个这么跟三爷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一丈多高了吧!” …… 野狼谷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李长风和山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怜悯。 山魁哼了一声,低声说道:“笑吧笑吧,等下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李长风脸色不变,微笑着说:“万一我不小心赢了呢?” 方必应收起了笑容,看着李长风,认真说道:“虽然你隐藏了气息,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不会超过六品武者,所以你不可能赢我。” 李长风依旧保持着笑脸,说:“万一呢?” 方必应哼了一声,说:“你要是赢了,我这条命给你!” 李长风摇了摇头:“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又不值钱。” “不值钱?”方必应提高了嗓门,瞪着李长风,说:“我这条命在岭南城值三千金,你竟然说不值钱?” “三千金啊,确实不少。”李长风说:“可惜对我没什么用。” 方必应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李长风指了指方必应,又指了指野狼谷其他人,缓缓说道:“还有他们。” “你想要我们效忠你?”方必应冷笑一声:“你胃口倒是不小。” 李长风问:“你怕了?还是对自己实力没有信心?” “好!”方必应一口答应下来,长枪指着李长风,说:“就按你说的!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做我奴隶!” 李长风点了点头:“公平。” 方必应冷哼一声,说:“来战吧!” 李长风台阶上,一步步走上高台,方必应见他空着手,就问:“你用什么兵刃?” 李长风说:“就跟你一样,用枪吧。” “跟我比枪?”方必应好心提醒,“我劝你还是换件兵刃,我可不想欺负你。” 李长风摇了摇头,说:“不换了,长枪挺好的。” 方必应冷声一声,大声说道:“给他杆长枪!” 高台下,一人走出朝着李长风扔了一杆木制红缨枪,李长风接住后挥舞了两下,比赤血霸王枪轻太多了,但勉强能用。 方必应说:“你先出手吧,不然我怕你没有出手的机会。” 李长风问:“你确定?” “让你先你就先,哪来这么多废话?”方必应不耐烦了:“磨磨唧唧的,快点动手!” 李长风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声:“那你小心了!” 话音刚落,李长风一枪刺了过去,看似随意,但方必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无数枪影铺天盖地而来,每一道都带着让方必应心悸的力量,让他分不清虚实。 方必应长枪抖动在虚空中画圆,想要绞碎眼前这漫天枪影。 忽然,方必应觉得脖子上一凉,眼前密密麻麻的枪影瞬间消失不见,李长风出现在他面前,枪尖顶在他脖子上,凉凉的。 “你输了。” 野狼谷瞬间寂静无声,李长风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除了山魁,野狼谷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呆呆的看着高台上,充满了不解。 在他们眼中,李长风只是简简单单的出了一枪,那一枪像是连小孩子都能躲过,可方必应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枪尖顶在脖子上,他才动了动,可已经晚了。 只有少数几个五品武者看出来些端倪,不是方必应不动,是李长风那一枪速度太快了,漫天都是枪影,方必应根本没法躲。 最受震撼的还是方必应本人,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李长风,枪尖上的冰凉温度一遍遍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他败了。 “怎么……怎么可能!”方必应愣愣的看着李长风,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枪法。” “《七杀枪诀》。”李长风收回长枪,看着方必应,问:“要不换你先出手试试?” 说着李长风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之前的位置,示意方必应出手。 方必应深吸一口气,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一脸凝重的看着李长风。 方必应觉得李长风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所以他决定拿出全部实力来。 李长风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只有六品武者修为,在六品武者中,方必应不觉得有谁比他更强。 “你小心了!” 方必应提醒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长枪上燃烧着一团烈焰,远远李长风就能感受到一股炙热感。biqubao.com “看,三爷要认真了!” “那小子完蛋了!” “我从没见过三爷发这么大的火,那小子怕是要被烧成灰烬了!” 野狼谷众人一脸兴奋的看着高台上,纷纷期待着方必应出手教训教训李长风。 山魁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这?都不够我大哥动动指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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