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两人所述,正在吃花生米的男子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旋即,两人起身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而在两人离开了一分钟后,男子才是停止剥花生米,轻轻拍了拍手,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手机。 他确认了一下通讯录名单之后拨了过去。 “喂,是我!” “这边出了点意外,小猪崽没能抓回来!” “我问过了,是出现了管闲事儿的人,他们准备用非常规手段去处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最迟明天就能把小猪崽带回去!” “嗯!” …… 简单说完之后,男子才是继续吃花生米喝酒。 房间里面也是跟着安静了半天。 “咚咚咚~~~”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他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进来吧!” 应声,一名穿着便服的男子来到此处。 他简单扫视了两眼房间中的陈设,有些嫌弃的道:“你啊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米喝酒?”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执法局都在针对抓回去的那几个人严刑拷问?” “要是他们看不住的话,你这个地方被突查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就等他们突查了再说呗!” 男子似乎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抬眼望着对方道:“比起我,最担心的难道不应该是你这个卧底么?” “要是我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他笑嘻嘻的将两粒花生米丢入嘴里,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感觉。 这话也让得站在门口的男子身子突然愣住。 的确,对方说的一点也没错。 他作为春城执法局的一员,虽然只是普通成员,但好歹也是执法之人。 如今却勾结这些电诈园区的罪犯,必要的时候给予他们一定程度的帮助,这种行为被查出来的话,等待他的,将会是冰冷的银手镯! 正因为在春城境内,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他才会冒着风险来给对方提醒! “那依你的意思,你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咯?” “着急啊,但再着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什么意思?” 男子皱着眉头往里走动了几步,他来到了桌子边上,两手撑在上面,将大半个身子往前一压,视线与对方保持平齐。 “你别告诉我,发生这种事情,你还指望我能帮你擦屁股!” “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执法人员而已,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权力!”m.biqubao.com “这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我当然明白,所以我也没指望你啊!” 这般说完,稳稳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端起了之前到给其他人喝的酒水。 “怎么样,来一杯压压惊不?” 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酒水,双手撑在桌上的这名男子一把手接过来喝掉,而后顺势坐在了对面。 “说吧,这件事你到底是想怎么处理!” “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觉得我有权力知道!” 见状,一直在当然喝酒的男子主动给对方满上酒水。 “呵呵呵,你别那么紧张嘛!” “才是被抓几个人而已,这种小场面不是还有我呢!” 倒酒的过程中,他宽慰了对方两句,而后说出了他这边的方案。 “你呢,该干嘛干嘛,我们也不需要你在这件事上做什么!” “晚些时候可能会发生其他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局里可就有的忙了!” “至于调查我们,估计你们可没那个闲情雅致!” 听到他那么说,本还有些惊慌的这名执法人员突然就静下心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晚上要搞大动作?” “也不算吧,就是针对白天发生的事情,去报个小仇而已!” “哦对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可能会把你们抓走的人给救走!” “到时候还需要你提供一下他们的具体关押情况!” “你疯了吧!!” 报仇什么的他无所谓,但是听到对方居然要救人,这就过分了! 救人不就是代表着他们要闯执法局么? 这无疑是将此次事件呈几何倍数的放大! 他很想把对方的脑子敲开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如此离谱的方案都能想得出来,简直是人才! “没有啊,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 “毕竟那几个家伙不救出来,我就会暴露!” “而我暴露也就代表着你暴露,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说救他们是疯了么?” “这……” 事情一环扣一环,跟他们都有关系。 如此一想的话,营救几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们明明可以选择转移的啊! 春城那么大,随便转移到其他地方不行么? 又或者偷渡到对面去,即便执法人员找过来,也根本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何必要冒那么大一个险呢? 一番权衡之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说一下对方。 那几个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被抓住! “不如你回北缅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我回北缅?” 男子笑着摆了摆脑袋,直接否决道:“你别忘了,咱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缅虽然能暂时性的躲过一劫,可园区那边我们根本没法儿交代!” “对比之下,你是愿意被园区处罚,还是愿意被执法局的人抓住?” 对方抛出的一个事实让他再次愣住。 因为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完不成指标,或是把事情搞砸,被园区的人处罚的话,他们会生不如死! 轻则各种电疗和殴打,重则对自己掏心掏肺!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都不忍直视! 而被执法局的人抓住,撑死判刑,起码能够保住小命,进到监狱里面之后,还能衣食无忧! 这样一想的话,最终解决被执法局抓住是要好一些。 可是这样一来,眼前的这家伙岂不早就做好了曝出自己的心理准备了? 一旦挣扎无果,被警方抓住,抖出自己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行! 他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可不想被抓住! 年纪轻轻就吃上牢饭,这怎么行? 越想越激动,他那放在大腿边的手,下意识的慢慢摸向了小腿侧边的匕首。 既如此,他唯有亲自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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