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都因为秦风的到来而陷入了安静之中。 一秒、五秒、十秒…… 半分钟…… 2分钟…… …… 时间一点点流逝,所有人都完全沉浸在了这绝对的压迫感之下。 之前的种种,此刻全都因为肖盛东的尸体而画上句号。 各个堂口的人无不在心里对秦风这个人竖起一堆感叹号! 如此实力之人他们根本不能得罪。 连肖盛东这样的堂主都栽跟头了,他们这种小喽啰人家对付他们还不是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 以至于秦风回来半天,愣是没有谁敢先开口说话。 还是秦风看不下去了,主动对同样表情呆愣的程斗年开口。 “老爷子不好意思哈,刚一不小心就给弄死了!” “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程斗年尴尬的笑点着头,这谁敢介意? 你小子都把人杀了,即便是再介意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可以让肖盛东活过来不成? 再说了,这小子本就该死! 明珠门能有如今的局面,跟他也脱不了干系,就是可惜没法儿从他嘴里问出点令他怀疑的事情。 “不介意就好!” “那你们呢?” 点点头,秦风忽然看向了东风堂的重人。 怎么说肖盛东,也是这帮人的老大,这表面工作还是该做一做的。 “我们也不介意!” 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声,所有人全都跟着摇起了脑袋。 就这样,死寂的氛围再度变得活跃起来。 “行吧,既然这样,那这尸体就还给你们了!” “你们带回东风堂吧!” 秦风说完,一脚将肖盛东的尸体给踹回了东风堂众人跟前。 死了都还要鞭尸,可见此人内心到底是有多狠! 很快,肖盛东的尸体便被人给抬走。 而站立在程斗年身旁的江鹏则是坐立不安的隔空望着秦风。 “江堂主!!” 这一声叫唤,给他内心都听得猛的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硬着头皮走出来:“秦少有什么吩咐?” 跟肖盛东之前一样,他对秦风表现出的态度也极其恭敬,此刻的他完全将脸面之类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唯一的想法便只有活下来! 所以即便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完全能够放得下堂主架子,低声下气的跟秦风说话。 “我和肖堂主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轮到咱们俩的事情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让我想一想……” 当着数个堂口之人的面,秦风摸着下巴一番思索,可还不等他多思考几秒钟,江鹏便识趣的提醒道:“刚才我给您道歉认错,但您没有接受!” “喔对对对!!” “好像刚才咱们俩是说到这里!” 秦风恍然大悟的跟着点头,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让得其他人再度一懵。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继东风堂的肖盛东之后,现在又是北风堂的江鹏,秦风难不成连江堂主也要杀? 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众人看向秦风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忌惮。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家伙今天到底想怎样? “秦少,事到如今,多的我也不说了!” “你如果真要杀我的话,我不会反抗,只求你能放过北风堂的其他人!” “毕竟这件事只是作为堂主的我,单方面决定的,跟他们无关!” 江鹏的求饶让不明真相的众人懵上加懵,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江鹏和刚才的肖盛东一样在向秦风求饶呢? 而在人群里面,江鹏的弟弟江林看到自家大哥如此说话,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并不是说他同情对方,而是觉得对方当初要是肯听自己的话,现在也就不必如此了。 这么做不光丢他自己的脸,更是丢老江家的人! 从小到大,这是头一次如此觉得大哥可悲! “不,这事儿我们是知道的,是我们没有阻止江堂主!” “秦少,您要是心里不痛快想发泄的话,那就把怒火发向我们吧!” “没错,我们愿意接受秦少的责罚!” …… 霎时间,整个北风堂在场的人全都往前两步站了出来,无一例外,全都看向秦风。 所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他们这些还继续留下来的人,几乎都是铁了心跟着江鹏的。 所以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鹏就这么被秦风杀掉。 有情有义,在他们这里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可惜,他们的这些行为在秦风眼中并不算什么。 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们兄弟之间有情有义,那之前堂口对堂口的时候,你们的这份情义去哪儿了? 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想。 但凡他们之前在这件事上能够坚持一下自己原来的立场,现在也不至于如此了。 他秦风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只要你不背叛我,那一切就都好商量! “你们都给我住口!” 忽然间,江鹏一声大喝,让北风堂这些在帮他求情的人全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一人做事一人担,有我江鹏来负责就行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做,没必要为了帮我求情站出来!” “可是堂主,这事儿咱们也是身不由己啊,要不您再给秦少解释解释?” 听到这类劝说的话,江鹏都懒得跟对方说了,直接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而后又对秦风轻声道:“秦少,你别听他们瞎说,要杀要剐,江某人随你处置!” 沉重的氛围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人全都在等待秦风的回答。 他就好似法官,一句话便能决定江鹏未来会如何。 “我秦风向来恩怨分明,你对南风堂做出的事情不可饶恕!” “我准许你和他们道别交代后事!” “等你做好准备了,再来找我!”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岂料,就在秦风话音落下瞬间,江鹏立马就把话接了过去。 他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北风堂众人。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说完,他直接将眼睛闭上,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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