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师念:1、2、3……” 女校的一间教室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指着黑板上的数字,正在教学生们跟着自己念。 不过教室里的“学生”却是十分安静,因为这些所谓的“学生”,其实全都是稻草人,一个个穿着小衣服坐在椅子上,猛一看还有点吓人。 “怎么样,我的办法不错吧?” 海伦指着教室里正在教学的女老师,以及下面安静如草的学生们,一脸得意的向朱瞻壑说道。 “实况模拟教学,你还真会想办法!” 朱瞻壑看着教室里的情形,也是哑然失笑道。 老师并不是谁都能做的,新老师特别容易紧张,比如面对学生时甚至说不出话,更别说教学了,现在女校还没有开始招生,海伦用这些稻草人代替学生,用来锻炼老师,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那是当然,我虽然不像你那么有经验,但至少还算聪明,这些老师在我的调教下,已经可以胜任教学的任务了!” 海伦说着双手叉腰,小脸上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好吧,你的确挺聪明的,但不要骄傲,现在只是把女校的基础打好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招生和教学,到时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我拿你是问!” 朱瞻壑故意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 “没问题!” 海伦信心十足的说道,不过话刚一出口,她就有些尴尬的向朱瞻壑问道:“那個……接下来招生该怎么招?” 对于海伦时不时的掉线,朱瞻壑都已经习惯了,在女校这件事上,大方向都是朱瞻壑来做决定,海伦顶多就是在朱瞻壑制定的框架下,发挥一点小聪明。 不过海伦也有优点,那就是学习能力强,朱瞻壑交待给她的事情,她不但很快就能掌握,而且还能举一返三,这也是朱瞻壑对她最满意的地方。 “招生的事很简单,直接让人在城中张贴榜文就行了,但问题是,有多少人愿意把自家的女孩送到女校呢?” 朱瞻壑说到最后也看向海伦,似乎是故意在考考她。 海伦闻言也一下子皱起眉头,哪怕是女校,但想要招生也不容易,因为传统和习俗的力量,使得大汉的许多女子都只能困守在家中,想要让她们打破世俗的走出家门,这的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要不我写一篇文章,发表在报纸上,详细的介绍女校的情况,以及女子受到教育后,会有哪些发展前途,这样应该能吸引一些人吧?” 海伦考虑良久,终于想到一个办法道。 她自从学习了汉语,并且能读会写后,就迷上了看报纸,大汉的几种主流报纸,她也每天都看,所以她觉得报纸是个宣传女校的好办法。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看报也是有门槛的,至少得识字的人才能看懂报纸,对于那些不识字的人,你写的再精彩也没用,而且区区一篇文章,就算写的再好,恐怕也很难改变绝大部分人的固有想法!” 朱瞻壑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后又指出海伦这个办法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那怎么办?” 海伦一下子没有了主意,于是习惯性的向朱瞻壑求助道。 “记住一句话: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朱瞻壑没有直接告诉海伦办法,而是提示对方道。 “榜样?” 海伦听到这个词后,仔细的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忽然眼睛一亮道:“殿下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让某个有名的女孩进入女校读书,从而起到示范的作用,让更多的人心甘情愿的把家里的女孩送到女校来?” “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朱瞻壑哈哈一笑再次道。 “可是我从哪找来这个做为榜样的女孩呢?” 海伦却皱着眉头再次问道,她平时活动的范围并不大,除了宫里的人,还真没机会接触其它人。 “笨蛋,整个大汉最有名的家庭是谁家?” 朱瞻壑伸手点了一下海伦白净的额头,再次提示道。 “那肯定是……” 海伦说到这里瞪大眼睛看向朱瞻壑:“伱们家!” “没错,我女儿也五岁了,虽然上学早了点,但也没什么坏处,如果她来女校上学的话,别的不说,肯定会打消不少人的顾虑!” 朱瞻壑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道。 他和孙若微生的女儿今年刚好五岁,名叫朱清宜,从小就长得粉嫩可爱,继承了她母亲孙若微的美貌。 “太好了,殿下如果愿意把女儿送到女校当然最好不过,只是……” 海伦兴奋的说到最后,忽然又冷静下来,抬眼看了朱瞻壑一眼这才问道:“只是孙侧妃会同意吗?” “若微那边你不必担心,我会和她说的!” 朱瞻壑当即摆手道。 其实他之所以想让女儿来女校学习,也和孙若微有关,相比于常思宁,朱若微不太会教孩子,现在朱清宜年纪虽小,但已经被孙若微宠的有点过分了。 朱瞻壑可不想养出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儿,所以才想让女儿进入女校学习,这样和孙若微接触的时间少了,也能少受一些影响。 “有殿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郡主来女校,到时我亲自教她!” 有了朱瞻壑的承诺,海伦也欣喜若狂的再次道。 “你教清宜可以,但不要对她特殊照顾,就当她是个普通的女学生,否则对她的教育没什么好处!” 朱瞻壑却郑重的提醒道。 在儿女的教育上,朱瞻壑可是不敢有半点马虎,毕竟这不但关系到自己儿女日后的人生,同时也关系到大汉的江山社稷。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你放心,我肯定会把郡主教育好的!” 海伦再次信心十足的道,现在朱瞻壑的女儿是郡主,以后还会是大汉的公主,连公主都是自己的学生,说出去简直太有面子了。 光是看海伦脸上的表情,朱瞻壑都能猜出她心中的想法,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对于女校,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做到底,把女儿送到女校,即能加强对她的教育,又能为女校打响招牌,绝对是一举数得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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