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军队突袭了阿丹港,港口中的许多商船纷纷外逃,毕竟这可是打仗,万一波及到自己头上,那可就太倒霉了。 阿丹国王那思儿乘坐的船,就混在这些商船之中,现在的他换上长袍,头上也戴着长巾,就算认识的人,恐怕现在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那思儿这时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阿丹港,神情中也满是悲伤,那里是他的国家,可是现在却被敌人占据,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一向友好的明人,会忽然袭击他的国家? 就在那思儿悲愤之时,忽然只听背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快步上前禀报道:“国王,我们上当了,那些根本不是大明的战船!” “什么?他们不是大明?那他们是谁?” 那思儿闻言也震惊的大叫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中年人问道。 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名叫克立,是阿丹国最勇猛的将军,他曾经是那思儿身边的亲卫,因此深受他的信任,这次要不是克立及时找到他,然后带他乘船出海,恐怕那思儿现在已经成为敌人的俘虏了。 “我刚才已经派人向周围的商人打听过了,这些战船来自大汉,不过大汉的皇帝是大明皇帝的儿子,多年前率兵占据了天竺,所以他们的战船与大明的战船几乎一模一样!” 克立回答道。 “原来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大汉!” 那思儿闻言也猛的一拍脑袋,他们距离大汉不算远,乘船只需要半個月就能抵达,但他只是听说过大汉,偶尔也会有大汉的商人来港口做生意,却第一次见到大汉的军队。 “国王,听说连强大无比的帖木儿帝国,都败在这个大汉的手中,黑羊王朝和奥斯曼也争相与大汉交好,咱们实在招惹不起这样的敌人啊!” 克立这时面带绝望的再次向那思儿禀报道,哪怕他再怎么勇猛,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现在只感到无比的绝望。 “既然大汉都已经这么强大了,为什么还要欺负我们这种小国?” 那思儿闻言也气的直跺脚,他们阿丹只是个小国,平时靠着港口赚一点税收,与帖木儿那样的国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那些大汉人才知道!” 克立面带悲愤,随后他再次抬头看向那思儿问道:“国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又该去往哪里?” 那思儿这时也露出迷茫之色,他们阿丹只是个小国,港口就是他们的根本,现在港口没有了,他也失去了容身之地。 当然阿丹再小,也是个国家,周边还是有几个交好的国家或势力的,但那思儿很清楚,惹上大汉这种强大的敌人,以前朋友根本靠不住,自己如果真去投靠他们,说不定第二天就被送到大汉。 “我们去大明!” 那思儿最后忽然一咬牙做出决定道。 “去大明做什么?” 克立闻言满脸震惊的问道。 “大明的船队对我们十分友好,我们也曾经向大明上贡,据我所知,大明对上贡的国家都视为番属,不但不会出兵攻打,甚至还会提供一些保护,现在咱们受到攻击,自然可以去大明让他们主持公道!” 那思儿这时也冷静下来分析道。 “可……可大汉皇帝是大明皇帝的儿子,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人,咱们去大明,人家会管吗?” 克立却再次震惊的问道,他们并不知道,现在大明的皇帝早就换人了。 “大明肯定会管了,我和明人接触过,他们最要面子,只要咱们放低姿态苦苦哀求,大明皇帝至少也会给咱们一些补偿!” 那思儿沉声说道。 其实那思儿心里也没底,但现在他无依无靠,与其这么在海上漂泊,还不如赌一把,以大明之前对待他们这些番属国的态度,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阿丹城中,朱勇已经派人将整个城市的内外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也没能找到那思儿的踪迹,这时才他惊觉,对方很可能已经逃亡出海了。 “张兄,那思儿跑了,很可能已经出海,要不要派船只前去拦截?” 朱勇立刻找到张忠问道。 “不用,那思儿虽然是阿丹国王,但他的死活并不影响大局,毕竟他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妻子儿女却都在咱们手中!” 张忠却淡定的摇了摇头,随后就发布了一连串的命令。 对于阿丹的处置,张忠和朱瞻壑早就已经商量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本来最初是要用到那思儿的,但现在他逃了,用他儿子也一样。 先是张忠让人在城中宣布,大汉此次并不是为了侵略阿丹而来,而是因为那思儿对大汉不敬,所以大汉才略施薄惩,而接下来大汉将在阿丹驻军,以维持阿丹的秩序。 不过大汉并不会直接统治阿丹,而是立那思儿的儿子为新王,同时整个阿丹国内一切如常,甚至连港口的管理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大汉的官员。 随着张忠发布的这些命令,阿丹国人虽然将信将疑,但面对大军压境,他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而接下来大汉的军队也的确信守承诺,一没有骚扰百姓,二没有抢劫财物。 最重要的是,那思儿的妻子儿女也都没事,原来的大王子阿里克接任王位,虽然阿里克才十二岁,但毕竟是阿丹国的正统。 另外阿丹国内的一些大臣,也没有被清算,依然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甚至可以进王宫参见新王。 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阿丹国的军队,因为大汉占据这里之后,立刻就解散了阿丹国的所有军队,由大汉的军队接管全国的军事,其实阿丹国本来也没多少军队,毕竟除了港口这里,阿丹国就没有其它的土地了。 阿丹国名义上虽然没有灭亡,但军事被接管,港口关键的事务也被大汉的官员接手,从事实上来看,阿丹国其实和亡国没什么两样,至于新王更是大汉手中的傀儡,等到阿丹人习惯了大汉的统治后,新王迟早都要被废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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