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岛,一船又一船的倭人从九州运来,极大的缓解了岛上兵力紧缺的问题。 之前宗贞盛派出绝大部分兵力,去朝鲜和大明沿海抢掠,却没想到在辽东被大明全歼,导致对马岛上的兵力一度十分空虚。 现在随着这些人到来,总算可以补充一下岛上的兵力了。 来到对马岛的这些人,大都是一些破产的武士和农夫,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干什么都行,因此宗贞盛在短时间内,就招募了两千人的军队,只要经过简单的操练,就可以再次乘船外出抢掠。 葛成二郎最近却过的并不如意,他来对马岛,本来也是招募手下的,但现在宗贞盛手下缺人,因此九州来的人,自然也要宗贞盛先挑。 葛成二郎虽然几次找到宗贞盛,甚至还送上重礼,希望对方能松松手,让给他一些人手,但宗贞盛收了礼物,却只给他一点人手,导致现在他才招了两百来人。 “这个该死的宗贞盛!” 葛成二郎暗骂一声,恨不得一刀宰了对方,但这里是对马岛,完全属于宗家的天下,葛成二郎如果真杀了宗贞盛,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想到这里,葛成二郎也更加憋屈,最后索性出了住处,来到码头散散心。 说来也巧,就在葛成二郎刚到港口,就见又有一支新的船队来到港口停靠,随后一群衣衫褴褛的倭人从船上走了下来,每个人都带着几分紧张。 看着这些刚从九州赶来的倭人,葛成二郎也十分眼热,如果这些人都给他,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恢复实力,到时回到大明沿海,照样做他的海上霸主。 然而很可惜,宗家的人就在码头守着,没有宗贞盛的同意,葛成二郎根本无法与这些人接触,更别说招募他们了。 现在葛成二郎只能耐心的等待,等宗贞盛的人手招满了,再也吃不下去的时候,剩下的人才会是他的。 “咦?” 不过就在这时,葛成二郎忽然一愣,因为他看到在港口的后方,竟然又出现一支船队。 刚开始只能看到桅杆,可是随着船队的临近,一艘艘体型庞大的战船出现在海面上。 当看到这些熟悉的战船时,葛成二郎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明……明军的战船!” 葛成二郎嘶吼一声,随即就向码头上宗家的人示警,虽然他恨宗家不分给他人手,但现在双方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随着葛成二郎的嘶吼,码头上的人也终于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些庞大的战船,这让不少宗家人都吓傻了,他们许多人都只听说过大明的战船很大,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愣着干什么,赶紧备战,迎敌!” 葛成二郎看到码头上的人在发愣,气的再次大吼一声,随后拔腿就跑,他要去通知宗贞盛,毕竟他根本指挥不动宗家的人。 宗贞盛与早田正在操练着招募的倭人,这些倭人表面上是隶属于宗家的军队,但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群倭寇。 结果就在这时,只见葛成二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明军杀过来了!” 宗贞盛和早田闻言全都是大吃一惊,确定葛成二郎没有开玩笑后,两人也立刻赶往码头。 葛成二郎这时才发现,刚才自己看到的只是大明战船的一小部分,现在出现的大明战船,密密麻麻几乎把海面都给铺满了。 “怎……怎么会这么多?” 宗贞盛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大明战船,也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对马岛一共也才几千军队,用得着动用这么庞大的船队攻打他们吗? 与此同时,大明船队中的一艘旗舰之上,朱瞻壑站在船头,打量着远处的对马岛。 “世子,对马岛位于我朝鲜与九州之间,属于两国间的交通要道,如果要打九州,就必须先拿下对马岛!” 旁边一个身材粗壮的朝鲜将领指着前方的对马岛,对朱瞻壑介绍道。 这個朝鲜将领名叫李从茂,李芳远派他统率一万多朝鲜军队,协助大明攻打九州。 李从茂也算是朝鲜的名将,曾经多次打退倭寇的进攻,对倭寇十分的了解,甚至他还收集过对马岛和九州的情报,因此朱瞻壑就将调到身边,帮自己和张辅完善攻打九州的计划。 “岛上有多少倭寇?” 朱瞻壑打量了一下对马岛,这才开口问道。 “多的时候三四千,上次他们的主力在辽东被消灭,现在岛上的兵力应该很空虚。” 李从茂立刻回答道。 朱瞻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又看向李从茂道:“我听说朝鲜国主之前就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攻打对马岛?” “呃……这个……是的,对马岛以前臣服我们,也愿意和我们做正当的生意,可是自从宗贞盛接管了家主之位后,就变得愈发残暴,经常无故纵兵抢掠,因此我们才断绝了与他们的来往,甚至准备攻打对马岛。” 李从茂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回答道。 这属于朝鲜的机密,但没想到这位世子竟然也知道,所以李从茂怀疑,是不是朝鲜内部有人为了讨好大明,所以才将这件机密泄露了出去? “很好,既然你们原本就计划攻打对马岛,那不如这次就让李将军你们出兵,直接攻占这对马岛吧!” 朱瞻壑笑呵呵的开口道。 岛上的兵力空虚,李从茂手下有一万多朝鲜大军,另外还有几百条战船,虽然都是些小型战船,但拿下对马岛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末将遵命!” 李从茂闻言也立刻答应一声,他早就研究过对马岛的地形和兵力分布,对于拿下对马岛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李从茂立刻回到自己的战船上,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百多艘朝鲜战船一马当先,直接冲向对马岛的港口。 面对大明和朝鲜压倒性的海上力量,宗贞盛等人根本不敢出海,因为双方的战船性能差距太大,到了海上只会送死,所以还不如死守港口,阻止对方登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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