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兹尔汗做梦也没想到,被自己当做是杀手锏的象兵,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明军杀的大败,甚至狂奔的大象,反过来冲乱了他自己的军阵。 久经战阵的朱高煦,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他一声令下,左右两翼的骑兵火速杀出。 其中常威率领着手下的三千骑兵,如同一支利箭一般,眨眼间就将黑兹尔汗的大军穿凿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眼看着就要将对方的军队截成两段。 象兵失利,大明的骑兵又在军阵之中肆虐,黑兹尔汗手下军队的士气大受打击。 更加糟糕的是,黑兹尔汗的军队除了一部分精锐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从本地招募的天竺人,这些天竺人胆小奸滑,对黑兹尔本就没什么忠心可讲。 所以现在看到战局不利,立刻有不少天竺人转身就逃,甚至还有人吓的跪地投降。 黑兹尔汗的大军一片混乱,而这时朱高煦已经亲自率领着中军杀了过来,重压之下,黑兹尔汗的大军终于全面崩溃。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朱高煦憋了这么久,满脑子都是杀戮,因此他一马当先,冲进败军之中大杀特杀,身后的大明军队与交趾仆从军也同样如狼似虎,一路追杀数十里。 只是可惜的是,黑兹尔汗在看到败局已定时,立刻十分果断的率领心腹骑兵杀出重围,这才逃过一劫,没被朱高煦追上。 不过黑兹尔汗也已经吓破了胆,就算后方的明军追兵已经停了下来,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一路仓皇的逃回到了德里,然后收缩兵力,集中到德里,打算依靠德里城的防御死守。 面对黑兹尔汗的收缩,朱高煦则是一路扩张,十分顺利的拿下拉其普特、旁遮普等地区。 在征服这些地区的过程中,各地的天竺守军几乎都是望风而逃,毕竟连黑兹尔汗都败到了大明手中,他们哪还有胆子抵抗明军? 当然了,也有个别胆子特别大,或者是真的忠心于黑兹尔汗的人,想要顽抗到底,但面对大明军队的进攻,这些人的反击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至于当地的天竺人,他们早就习惯了被人统治,无论是以前的中亚人、突厥和蒙古人,现在又来了大明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样,因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短短两个月,朱高煦就占据了原来德里苏丹国的大部分领土,最后只剩下德里及其周围的领土,还被黑兹尔汗掌握在手中。 黑兹尔汗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兵力,全都调集到德里城周围,打算坚守德里,与明军展开一场残酷的攻防战。 坦普城,本是德里西南的一座中型城市,但在几天之前,朱高煦亲率大军赶到这里,将这里做为大明军队的驻地,随时都可能兵发德里。 “杨长史,现在正是发兵一举灭掉黑兹尔汗的时候,你为何阻拦我出兵?” 帅帐之中,朱高煦十分恼火的冲着杨士奇怒吼道。 也不怪朱高煦生气,他已经打下德里苏丹国大部分的领土,现在就剩下德里还在黑兹尔汗的手中,只要打下这里,德里苏丹国就算是灭亡了。 到时朱高煦就可以挟着大胜之威,威逼周围的小国臣服,到时再一点点蚕食这些小国,从而一统北天竺,可就在这個关键时刻,杨士奇却叫停了他,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王爷息怒,黑兹尔汗将所有兵力都收缩到德里城,就算咱们现在打下德里,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伤亡,王爷您手里只有两万多兵力,损失一个就少一个,所以尽量不要与敌人硬碰啊!” 杨士奇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当然知道打仗要死人,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留下一个德里不打吧?” 朱高煦再次没好气的道。 这也就是这段时间他和杨士奇相处下来,使得他对杨士奇也越来越满意,如果换做他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把杨士奇拉出去砍了。 “王爷,正所谓上兵伐谋,现在不打,反而比打更加有利!” 没想到杨士奇竟然微微一笑说道。 “不打比打更有利?” 朱高煦皱起眉头,甚至怀疑杨士奇是不是在说胡话? “王爷您看,黑兹尔汗上次大败,已经吓破了胆,为此将大部分兵力都收缩到德里,估计不下八万大军,而德里虽然是国都,但储备的粮食也是有限的,这么多军队加上百姓,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个小数目,您说他能撑多久?” 杨士奇直接点破黑兹尔现在的困境道。 “有道理!” 朱高煦闻言也露出恍然之色。 “另外现在不打,也同样让咱们有个喘息之机,毕竟咱们扩张的太快,后方并不稳固,如果战场上遇到挫折,后方肯定发生变故,因此不如趁着这段时间,稳固一下后方!” 杨士奇再次建议道。 德里苏丹国周围还有数个不小的势力,如果在双方决战时,某个势力突然介入,很可能会让朱高煦他们之前的努力化为泡影,从而便宜了别人。 朱高煦听后连连点头,打仗他在行,但有时在战场上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容易忽略大局,幸好当初儿子推荐了杨士奇,在关键时刻能提醒自己一下。 “杨长史说得有道理,那就先不打德里,先把后方稳固一下再说!” 朱高煦最后赞同道。 “不光是要稳固后方,同时也要对德里发动攻击,不过却不是出兵,而是要攻心!” 杨士奇笑呵呵的再次道。 “攻心?我明白了,黑兹尔汗收缩兵力,丢失了大部分的领土,德里城中肯定人心惶惶,就算他想守,恐怕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会有其它的打算!” 朱高煦一拍巴掌兴奋的道。 “王爷英明,属下正是此意!” 杨士奇哈哈一笑点头道。 所谓攻心,其实就是想办法收买黑兹尔汗手下的那些人,也许用不了多久,不用他们出兵,黑兹尔汗就会被他手下给绑到朱高煦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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