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能指着一个人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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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景昌抱着朱瞻壑的左胳膊,彭城伯张昶抱着他的右胳膊,两人一边一个,抱着他连哭带嚎,周围还有几十个人,也全都堵着朱瞻壑不肯放他走。
  说实话,朱瞻壑刚开始也吓了一跳,以为这帮人要打劫自己,差点叫身后的护卫动手打人。
  直到后来听了半天,才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徐景昌这帮人是来找自己退钱的。
  这伙人之前全都买了朱瞻壑家的田产,前几天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在背后笑朱瞻壑是败家子。
  可是随着三大殿被雷火烧毁,朝堂上群情汹汹,百官们叫嚷着要迁回南京去。
  虽然朱棣还表现的十分强硬,但面对百官的反对,哪怕是皇帝也要慎重考虑,因此现在朝堂和民间都在疯传,朱棣很可能会支撑不住,到时还会迁回南京去。
  面对这种情况,北京城的田产也是应声而落,而且回落的速度极快,现在已经掉了好几成了。
  换句话说,徐景昌他们从朱瞻壑手中买的田产,现在不但没有赚钱,反而还赔了一小半,这让他们如何不急?
  特别是像徐景昌和张昶,当初在南京时,他们就已经被朱瞻壑卖的地坑了一次了,现在来到北京,又被“坑”了一次,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和这帮人一起来堵朱瞻壑,叫嚷着要退货。
  “世子,你也不能老是指着我一个人坑啊,现在我家的老底都被你给掏光了!”
  徐景昌抱着朱瞻壑的手臂再次叫嚷道。
  “还有我,我们张家小门小户的,家底薄经不起折腾,求世子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把买地的钱退给我吧!”
  张昶抱着朱瞻壑的另一条胳膊叫嚷道。
  看他们两人的样子,今天朱瞻壑要是不退钱,他们是不打算放他走了。
  有徐景昌和张昶带头,其它人也纷纷叫嚷着退钱,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前指着囤点田产挣钱,结果现在倒好,钱没挣到,反而要把老本赔进去了。
  朱瞻壑被这帮人吵的脑仁疼,最后怒吼一声:“好了,都给我闭嘴!”
  看到朱瞻壑发怒,徐景昌和张昶也都吓了一跳,当即停下了叫嚷,但却不肯放开朱瞻壑的手臂,似乎是怕他跑了。
  “看看你们一個个的,好歹也是大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就是一点田产吗,你们犯得着堵在皇城门口叫嚷吗,还有没有一点体统了?”
  朱瞻壑扫视了一下众人怒斥道。
  “世子,您家大业大的,区区田产对您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我们这些人实在经不起折腾,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张昶这时苦着脸央求道。
  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说的都是实话,毕竟他们张家相比其它勋贵,家底的确有点薄,现在接连被坑了两次,实在是没钱了。
  朱瞻壑看着可怜巴巴的张昶,又扫视了一下周围满是央求之色的人群,这让他也是心中一软。
  南京那次的确是朱瞻壑故意坑人,但天地良心,这次来北京他真没想过坑人,甚至他卖掉田产,也是想着有财大家一起发,不能自己一个人把便宜都给占了。
  却没想到三大殿被毁,导致迁都的事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张昶这些人的损失,要怪就怪那个给三大殿动手脚的人。
  “现在外界都只是一些流言,皇爷爷定都北京的心也很坚定,我劝你们还是再等一等,说不定等到这股风波一过,田产的价格就又涨上去了。”
  朱瞻壑好心相劝道。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定都北京这件事,已经钉死了,除非朱棣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改变。
  “世子,你就别骗我们了,现在谁不知道皇城的三大殿被烧毁,陛下连举行早朝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北京,肯定要回南京去啊!”
  徐景昌却根本不信朱瞻壑的话,当即反驳道。
  其它人也都是纷纷赞同徐景昌,毕竟他们大都是勋贵,也见识到朝堂上反对迁都的声势之大,再加上田产的价格掉的实在太快了,所以他们根本等不及了。
  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都坚信要迁回南京,朱瞻壑也暗自摇头,这真应了那句话: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好吧,伱们确定要把田产再卖给我,而且不会反悔?”
  朱瞻壑再次问道。
  “一百个确定,世子您就大发慈悲,把田产收回去吧!”
  张昶十分坚定的表态道,其它人也纷纷附和。
  “行,你们的田产我可以收回去,但不能按原价退,只能退给你们八成!”
  朱瞻壑也不客气,直接狠狠的砍了一刀道。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之前用十万贯买了王府的一块田产,现在朱瞻壑只愿意花八万贯把田产再买回来。
  “这可不行,世子您这平白拿起两成的差价,也太狠了吧!”
  立刻有人不愿意了,当即高声叫嚷道,其它人也都纷纷表示不愿意,坚持要按照原价退。
  “世子,您看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而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买你家的地,您就不能看在之前的人情上,按照原价退给我们吗?”
  徐景昌这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想要退地的,就只能按八折来算,你们要是愿意,今天就去王府办手续,而且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一过,哪怕再便宜我也不收了!”
  朱瞻壑却十分强硬的道。
  以他的估计,三天之后,东厂和锦衣卫应该就能审讯出一些线索了,到时在三大殿上动手脚的真凶也会被抓出来,这件事也就能平息了。
  “这……”
  看到朱瞻壑只肯八折收购,而且还只给三天时间,这让徐景昌等人也都露出犹豫之色。
  不过说实话,朱瞻壑愿意用八成的价格收购,已经十分厚道了,现在北京城的田产时时刻刻都在降,哪怕现在按照市价,估计也卖不到原价的八成。
  朱瞻壑可没时间等徐景昌他们考虑清楚,当即挣脱了众人再次道:“愿意卖田产的自己去王府,另外你们还得签个文书,日后无论田产是涨是落,都不得再像今天这样堵着我要死要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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