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朱高煦_第二百五十章 琉璃瓦与铜瓦(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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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殿上的琉璃瓦,却被人混杂了一些铜瓦,遇到雷电交加的天气,自然更容易招来雷电,这也是三大殿同时被雷电击中的原因。
  “瞻壑你确定吗,仅仅几片铜瓦,就能招来雷电,导致三大殿被烧毁?”
  朱瞻基这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点大哥你不必怀疑,而且琉璃瓦里混入铜瓦,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些瓦都是哪些工匠安装的,另外琉璃瓦的采购又都经过谁的手,大哥你那里可有记录?”
  朱瞻壑沉声问道,他几乎可以肯定,三大殿被毁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一场人祸。
  “有记录,我立刻让人去取!”
  朱瞻基也知道事情重大,当即吩咐人去取三大殿的建造记录。
  等到记录拿到手后,朱瞻壑也把刘勉和曹雷叫来,让他们按照上面的名单,将所有的瓦匠,以及负责琉璃瓦采购的官吏全都抓起来审问。
  至于朱瞻壑自己,则和朱瞻基一起,带上那些铜瓦和琉璃瓦,快步来到武英殿见朱棣。
  朱棣这时正在殿中生着闷气,百官们借机发难,一个个吵着要迁回南京,哪怕他退了早朝,但还是有不少奏本送过来,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在这时,只见朱瞻壑和朱瞻基大步进到殿中高声道:“皇爷爷,证据找到了!”
  “什么证据?”
  朱棣一愣,不解的问道。
  “三大殿被毁,不是一场天灾,而是一场人祸!”
  朱瞻壑说着,让人将那些铜瓦和琉璃瓦送进来,然后将事情的缘由详细的讲了一遍。
  听完朱瞻壑的讲述,朱棣的一双眉头几乎都立了起来,胸中的怒火也几乎要压抑不住,他现在只想杀人!
  “瞻壑,你能确定三大殿被雷电击中,就是因为这些铜瓦?”
  朱棣的脸色冷的像是一座冰山,声音如同冰块摩擦,大殿里的温度似乎也降到了极点。
  “孙儿可以肯定,而且已经让人去审问相关的工匠和官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朱瞻壑再次回答道。
  在发现这些铜瓦后,朱瞻壑又去火场看了一下,结果在火场的地面上,发现一些残铜。
  要知道铜的融点很高,超过一千度,就算是昨天的那场大火,想要将铜融化也并非易事,所以他发现的那些铜瓦才能保存下来。
  但地面上的残铜却有融化的痕迹,很可能就是被闪电击中后留下的。
  “好啊,好一个丧心病狂的毒计,为达目的竟然不惜烧了朕的三大殿!”
  朱棣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两只眼睛中已经满是杀气。
  朱棣平时虽然表现的很强硬,但他和朱元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对于文武百官,朱棣并不愿意兴大狱,当年朱元璋兴起的空印案牵连之广,简直骇人听闻,但结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所以朱棣吸取了父亲的教训,很少对官员进行株连,可是现在他却很想效仿父亲,将所有反对迁都的官员全都抓起来杀掉,因为在他看来,这帮反对迁都的官员,都可能是幕后焚毁三大殿的凶手,他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皇爷爷冷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明真凶,这样也能还大哥一個清白!”
  朱瞻壑看出了朱棣心中的杀机,于是急忙开口劝道。
  “正是,皇爷爷千万不要冲动,孙儿一定要查出这个幕后真凶,看看谁敢这么大胆,竟然不惜焚毁三大殿!”
  朱瞻基这时也跟着劝道。
  听到两个孙子的话,朱棣也终于冷静了几分,只见他强忍着怒火,缓缓的坐到椅子上。
  “瞻壑,你觉得此事会和谁有关?”
  朱棣终于暂时压下怒火,冷静的向朱瞻壑问道。
  “无论幕后真凶是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借此事逼皇爷爷放弃迁都的决定,所以这个人肯定是极其反对迁都的人,而且还能在建造皇城时动一些手脚,所以应该和工部有关。”
  朱瞻壑分析道。
  朱瞻基虽然负责督造皇城,但他并不懂建造,下面的事还是需要工部的官员负责,而三大殿的每一个步骤都十分严格,外人根本插不上手,所以只有工部的人才有机会替换瓦片。
  “工部?是宋礼吗?”
  朱棣眼睛中闪烁着寒光问道。
  宋礼是工部尚书,皇城的建造各方面都需要宋礼操心,完全有能力替换一些材料,而且朱棣还记得,今天的早朝上,宋礼也同样反对迁都,他书案上甚至还有宋礼上的奏本。
  “这个……宋尚书的确有嫌疑,但没有证据之前,孙儿不敢妄下定论!”
  朱瞻壑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他对宋礼的印象虽然很差,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敢随便给别人定罪,毕竟万一宋礼是无辜的,那他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皇爷爷,我觉得宋尚书应该不是那种人,之前孙儿督造皇城时,宋尚书也十分的操心,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十分周到,绝不像是在三大殿做手脚的人!”
  朱瞻基这时却为宋礼开脱道。
  “哼!无论是不是他,但三大殿的建造材料中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宋礼他身为工部尚书,都难辞其咎!”
  朱棣这时却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宋礼干的,那他至少有一个失察之罪,如果真是他干的,那就是诛九族的罪名。
  “瞻壑,东厂和锦衣卫的审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朱棣很快再次向朱瞻壑问道,他已经等不及找到人证,从而指出那个幕后的真凶了。
  “启禀皇爷爷,刚才我看了一下记录,参与三大殿建造的工匠众多,再加上工部的官吏,这些人想要审问清楚,估计最少也得花上了三四天时间。”
  朱瞻壑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好,那朕就忍心的等上三四天,到时查清楚事情后,我倒要看看那帮反对迁都的大臣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朱棣杀气腾腾的再次道,他这次真的动了杀心,无论这件事的背后是谁,他都不会有有任何姑息!
  看到朱棣冷静下来,朱瞻壑当即告辞离宫,准备去东厂和锦衣卫,亲自参与审问的事宜。
  但没想到刚出皇城,就见一群人“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为首的几人哭喊着叫道:“世子你又坑我,我要退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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