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全都坦白了,朱悦燇就是朱文奎。 但很可惜,虽然东厂与锦衣卫四处搜查,却还是没能找到朱文奎的下落,不过朱瞻壑也不是一无所获。 诏狱之中,朱瞻壑一边走一边对刘勉问道:“怎么样,他都招了吗?” “这家伙是个硬骨头,花了我们不少的时间,不过他最终还是挺不过诏狱的手段,现在就等世子您前去问话了!” 刘勉当即表功道,只要进了诏狱,哪怕你是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了几天。 “办得不错,朱文奎下落不明,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信息。” 朱瞻壑点头赞许道。 从孝陵回来后,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派人四处追捕朱文奎,可是这小子简直是属耗子的,离开孝陵后就消失无踪,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线索。 “世子,蜀王那边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刘勉忽然问道,蜀王可是朱文奎的养父,可惜锦衣卫没资格审问蜀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由朱瞻壑去向蜀王询问一些情况。 “没有,蜀王虽然知道朱文奎暗中与建文余孽来往,但他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所以也并不知道朱文奎的去向。” 朱瞻壑摇了摇头道。 说起来蜀王也挺可怜的,当初他收养朱文奎,完全是看在朱标的面子上。 可是等到朱文奎成年后,却开始与建文余孽来往,这时蜀王骑虎难下,想反悔都不行,只能帮着朱文奎掩盖真实的身份。 结果就是这么个重亲情的老好人,却养出朱文奎这个白眼狼,为了暗杀朱棣,甚至不惜让蜀王陪葬。 “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蜀王?” 刘勉好奇的问道,他也知道蜀王有点可怜,这么问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好奇。 “这事皇爷爷也在头疼呢,不过周王和大伯都希望能放过蜀王一马,估计蜀王应该不会受到重罚。” 朱瞻壑摇了摇头,他在这事上并没有发表看法,因为上次朱棣怀疑朱文奎是朱允炆的儿子时,朱瞻壑还帮对方求了情,结果证明他也被朱文奎耍了。 所以现在朱瞻壑的疑心病极大,哪怕证明蜀王无辜,但他心中依然抱着几分怀疑。 说话之时,朱瞻壑两人来到一处审讯室,推开门之后,只见一個魁梧的男子被绑在架子上,旁边还有几个锦衣卫看守。 被绑的魁梧男子大概三十多岁,袒露的上身十分强壮,但现在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整个人也低着头,精神十分的萎靡。 朱瞻壑迈步上前,打量了一下这个魁梧的男子,对方这时也在看着朱瞻壑,眼神中满是绝望。 “周胜,皇陵卫副千户,祭祀前几日在你当值期间,擅自调动手下巡视的士卒,让建文余孽进入皇陵,将火药安装在享殿之中,意图炸死陛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朱瞻壑这时停下脚步,语气轻缓的看着对方说道。 早在朱瞻壑查到半山寺时,就猜到皇陵卫中有建文余孽的奸细,当时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等到祭祀之后,才开始调查皇陵卫。 而这个周胜心虚,很快就露出马脚,这才被锦衣卫抓获。 听到朱瞻壑这些话,周胜却是沉默以对,成王败寇,他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吧,朱文奎现在在哪里?” 朱瞻壑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龙王一向谨慎,只有他联络我们,我们根本无法联络到他,更别说他的去处了。” 周胜咬牙回答道,他已经尝试过诏狱中的审讯手段,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龙王?这是你们给朱文奎取的称号?” 朱瞻壑闻言也露出惊讶之色。 “不错,龙王行事诡秘,平时根本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戴着一副龙王面具,虽然我们知道龙王就是太子,但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直到被抓之后,才得知龙王竟然就是崇阳郡王!” 周胜再次回答道。 “那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朱瞻壑再次问道。 “不知道!” 周胜十分干脆的再次摇头。 “不知道?” 朱瞻壑怀疑的看着对方。 “我真的不知道,龙王心思缜密,每件事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比如负责火药的是火神,而我在军中潜伏多年,这次也因为龙王需要用到我,所以才会召见我,让我配合火神,将火药安装在皇陵中。” 周胜再次回答道。 他们这些人平时潜伏起来,只有需要时才会接到召唤,他一共也只见过龙王几面,根本不知道龙王手中掌握着多少人马。 “那你们平时都是在哪见面,又怎么接到见面的通知?” 朱瞻壑皱起眉头,接着再次问道。 从周胜的回答中,他再次感受到朱文奎此人的谨慎,这绝对是个十分棘手的人物。 “我们平时见面的地方并不固定,只有需要见面时,龙王才会派人通知我们,上次见面的地点是城西一座隐蔽在巷子中的宅院里……” 周胜将上次见面的地点交待出来,旁边的刘勉立刻派人去查,虽然不太可能查到些什么,但依然是条线索。 朱瞻壑再次询问了周胜几个问题,对方也都如实回答。 不过周胜所知的情况并不多,因为他在军中潜伏多年,最近才受到朱文奎的召唤,因此对许多事情并不清楚,能提供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你觉得朱文奎现在最可能藏在哪里?” 最后朱瞻壑向周胜问出一个颇为刁钻的问题。biqubao.com “我……我真不知道。” 周胜苦笑一声回答道。 “如果伱是朱文奎,你会藏在哪里?” 朱瞻壑却没有放弃,而是再次问道。 这下周胜只得沉思片刻,随后这才回答道:“如果我是龙王,很可能还会藏在京城中,毕竟京城人口百万,哪怕锦衣卫和东厂也不可能将每个人都查清楚,而且龙王手中还不知道掌握着多少人,他们许多都潜藏在城中,能为龙王提供更多的掩护。” “很好!” 朱瞻壑对周胜的回答十分满意,因为这和他的猜想差不多,虽然锦衣卫和东厂四处搜查,但也不可能真的翻遍全城,所以朱文奎很可能还藏在城中,甚至在暗中盯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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