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质问蜀王,朱悦燇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这个问题一出,不但蜀王愣了,旁边的周王与朱高炽也都愣住了,甚至连朱瞻壑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朱棣竟然会在朱标的神位前质问蜀王。 “皇……皇兄何出此言?” 蜀王毫无准备之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僵硬。 “瞻壑,你来告诉他吧!” 朱棣也不废话,当即向朱瞻壑吩咐道。 面对众人的目光,朱瞻壑迈步上前,然后将今日有人意图用炸药暗杀朱棣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点火的人是蜀王府的侍卫,他已经交待,就是崇阳郡王指使他前去点火,而崇阳郡王在祭祀前装病,随后匆匆忙忙逃离了孝陵,现在不知所踪!” 朱瞻壑说到最后,目光也看向脸色苍白的蜀王,继续问道。 “蜀王,不知您能否给我们一个解释,朱悦燇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如果不是,他到底是谁,如果是,他又为何连您也一块炸死?” 面对朱瞻壑的质问,蜀王的脸色越发苍白,手脚也哆嗦个不停,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老十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悦燇是不是朱允炆的儿子?” 这时周王等不及了,当即怒吼一声质问道。 周王也不傻,自从见到朱悦燇的第一眼起,他就和朱棣一样起了疑心,毕竟朱悦燇和朱允炆长的实在太像了,除了父子,很难让人相信有其它的解释。 “我……我……” 蜀王声音颤抖,神情也变得十分挣扎,眼睛一会看看朱棣,一会又看向了朱标的神位。 “十一弟,他连你都要一块炸死,难道你现在还要袒护他吗?” 朱棣再次沉声问道。 其实从蜀王的神情上,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想知道,蜀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四哥!我对不起你!” 蜀王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当即扑倒在地痛哭道。 “果然如此,他真的是朱文奎?” 朱棣看到蜀王的样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次问道。 “是,当初他逃出京城,潜逃到蜀地,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投靠于我,刚好我的三子不幸夭折,于是就将朱文奎改了名字,收养在王府!” 蜀王说到最后时,神情也变得十分悲愤,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收养了一個白眼狼,今天竟然连他也要一起炸死,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为何要这么做?” 朱棣听后却显得十分冷静,当即再次向蜀王质问道。 “四哥~” 没想到蜀王这时悲呼一声,伸手指着朱标的神位大声道。 “建文帝无道,四哥你起兵靖难,我并不反对,但我怕四哥伱把大哥的儿孙斩尽杀绝,所以才冒死留下朱文奎,就是想给大哥留下一条血脉!” 蜀王说到最后,也是伏地痛哭,他自幼喜欢读书,平时也以读书人自居,对亲情也极为看重,哪怕明知道私藏朱文奎是灭门的重罪,但他还是冒险收养了对方。 听到蜀王这么说,旁边的周王也是心生同情,他和蜀王的想法差不多,对于当初靖难,他并不反对,因为他曾经被朱允炆抓捕,甚至被贬为庶人。 但等到朱棣登基后,周王也不忍心看到大哥的血脉断绝,所以他也曾私下里多次找到朱棣,哭求他放过大哥的血脉,也正是他的劝说,所以朱棣对朱标的儿孙只是软禁在凤阳,而不是斩尽杀绝。 “四哥,当初父皇也说过,老十一是个重亲情的人,做出这样的傻事也并不意外,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这时只见周王迈步上前,郑重的向朱棣行礼道。 看到周王也为蜀王求情,朱棣也叹了口气,随即转向蜀王道:“老十一,我和大哥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比你还要深厚,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臣弟……” 蜀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你起来吧,不过你收养朱文奎,却收养了一只白眼狼,他又是怎么和建文余孽勾搭上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朱棣再次问道。 他想知道,蜀王在朱悦燇这件事上,有没有真正的参与进去? “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与建文余孽勾搭上的,但也的确有所察觉,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的丧心病狂,毕竟我好歹也养了他十几年,他竟然连一点亲情也不顾!” 蜀王说到最后也是老泪纵横,当初朱文奎逃到他那里时才五六岁,虽然两人差着辈,但蜀王真的把对方当成亲儿子来养,结果这个养子却连他都要一块杀。 “那他当初去谷王那里的原因,也是你们父子演的一场戏了?” 朱棣再次逼问道。 “那倒不是,我二儿子朱悦燿年长一点,当初朱文奎去王府时,他已经记事了,虽然他不知道朱文奎的真正身份,却一直知道朱文奎是我收养的,根本没资格与他争夺王位,这才设计陷害了朱文奎。” 蜀王急忙解释道。 “那他去谷王那里,肯定也有其它的目的吧?” 这时朱瞻壑忍不住接着追问道。 只见蜀王再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道:“其实当时我已经察觉到,自从朱文奎成年后,就有一些建文余孽与他接触,所以借着他二哥陷害他的事,这才跑去找老十九,估计老十九也是被他给算计了!” 谷王正是见到与朱允炆长得极像的朱文奎,才助长了他造反的心思,甚至口不择言说朱允炆就在自己府上,结果引来锦衣卫的调查,最终逼得他不得不造反,可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好一个心思缜密的朱文奎!” 朱棣闻言冷笑一声,心中也生出几分火气。 谁能想到,朱文奎做为朱允炆的儿子,竟然在京城顶着朱悦燇的名字四处招摇,甚至多次进出皇城,还得到朱棣的亲自接见。 结果朱棣他们全都被朱文奎给骗了,竟然没有人识破他的身份,要不是这次他策划了皇陵的刺杀,恐怕朱棣和朱瞻壑依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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