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了,朱瞻壑却躲在东厂的门房里,向外探头探脑,似乎生怕被人看见。 正在这时,一个番子从门外飞奔而来禀报道:“启禀世子,小人已经查探过了,周围并没有见到彭城伯等人的踪迹!” “办的不错!” 朱瞻壑闻言一喜,伸手摸出几贯宝钞就赏给了对方,这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大门,登上马车准备回府。 自从朱棣宣布正式迁都之后,整个金陵城都为之震动,朝堂上反对的大臣一群接着一群,反对的奏本更是成堆的送到朱棣的书案上。 但朱棣却早就与内阁达成一致,因此对这些反对的意见,根本充耳不闻,最后甚至还将几个闹的最厉害的官员,直接撤职或贬官。 这下也终于让反对的大臣冷静下来,毕竟他们也不傻,看到自己的同僚被贬或撤职,而朝堂上那几位影响力最大的内阁大臣,也都统一口径,支持迁都这件事,所以他们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于是在朱棣的强力打击下,这股反对迁都的风波也终于被压了下去。 而在迁都这件事传出去后,整個应天府的地价、房价全都是应声而跌。 刚开始还没有跌的太厉害,毕竟朝堂上的大臣都在反对,许多人还希望朱棣能够收回成命,却没想到朱棣表现的如此强硬。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田产的价格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三千尺,甚至一天连降几次。 但就算是降价,还是无人敢买,毕竟谁都知道要迁都了,应天府若不再是京城,现在的地价哪怕降了,也还是虚高,谁都不愿意做那个接盘的人。 之前买了汉王府田产的人,自然也都是后悔的要命,其中以彭城伯张昶为首,他最倒霉,不但买了王府最大的一块地,而且还是在宣布迁都的前几天买的,简直就是冤大头中的冤大头。 买地买到山顶上,张昶等人自然不甘心,所以这段时间天天围堵朱瞻壑,吵着要把之前买的地退掉。 朱瞻壑当然不肯退,毕竟买卖都是自愿的,如果对方买后地价涨了,他们也不会把涨的钱还给自己,现在降价了,自己也没义务为他们负责。 双方根本谈不拢,于是张昶等人就天天到王府和东厂堵朱瞻壑,当然他们不敢来硬的,但却敢来软的。 想想看,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穷,这个说老娘生病了无钱请大夫,那个说老婆怀孕了连肉都吃不起。 还有一个更离谱,说他一个小妾怀孕了本来要生儿子,结果买了王府的地风水不好,生下来竟然是个女儿,所以一定要退地。 气的朱瞻壑破口大骂:你小妾生不出儿子关老子屁事? 说起来张昶这帮人,一个个在京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朱瞻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惹不起只能躲得起,所以这段时间朱瞻壑出行,都得让人四处探查一下,免得被张昶他们堵住。 回家的路上,朱瞻壑将最近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下西洋的船队还在路上,暂时用不着他操心。 迁都的事也定下来了,估计今年朱棣就会去北京,其实朱棣自从登基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北京,这次在金陵呆了快一年,已经算是相当长的时间了。 另外还有海运的事,朱棣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漕运并不会废除,而是与海运并行,到时比较一下两者的优劣,所以朱瞻壑必须要将海运承办起来。 不过重启海运的事还没有对外宣布,估计要等到朱元璋的祭日之后了。 现在朱瞻壑手中最重要的,就是朱元璋的祭日,他不但要参加,而且祭祀那天的安全事务,也由东厂和锦衣卫负责,绝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想到去孝陵祭祀这件事,朱瞻壑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吩咐车夫转道去北镇抚司一趟。 虽然名义上是东厂和锦衣卫共同负责祭祀的安保事宜,但其实主要还是锦衣卫出面,毕竟锦衣卫本身就有护卫皇帝出巡的职责。 来到北镇抚司,这时天色将晚,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门口进进出出的全都是人,一片繁忙的景象。 朱瞻壑找到刘勉,只见对方正和几个千户围着桌子,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讨论着什么? 当看到朱瞻壑进来时,刘勉也立刻上前行礼道:“拜见世子!” “不必多礼,孝陵的防卫安排怎么样了?” 朱瞻壑摆了摆手,迈步来到桌前,看着地图问道。 “我们已经与皇陵卫商议过了,也分配了各自的任务,他们负责皇陵外的安全,皇陵内由我们锦衣卫负责。” 刘勉指着桌子上的孝陵地图介绍道。 明孝陵位于钟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设有一支皇陵卫,主要负责皇陵的安全。 整个孝陵依山而建,占地相当的广阔,皇陵中葬着朱元璋与马皇后,朱棣前几年都在北京那边,因此已经好几年没有来孝陵祭拜过了,所以今年的祭祀他也格外重视。 刘勉给朱瞻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孝陵的布局,然后又详细介绍了一下锦衣卫在孝陵内的分布,以及一些需要重点防守的区域。biqubao.com 朱瞻壑对安保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但他知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因此对刘勉的安排,他也没有什么异议。 不过就在这时,朱瞻壑忽然发现,地图上孝陵的东侧还有一片相似的建筑,但规模要小一些,这让他好奇的指着这片建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呃……这里是东陵,懿文皇太子的陵墓。” 刘勉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 朱瞻壑闻言也露出恍然之色,这是朱棣大哥朱标的陵墓,历史上如果朱标没死,恐怕就算是借给朱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反。 可惜朱标死的太早,朱允炆登基后,曾经尊朱标为孝康皇帝。 但朱棣夺位之后,为了自身的合法性,撤消了朱标孝康皇帝的封号,依然使用懿文皇太子的封号,就是不知道朱棣去祭祀朱元璋时,会不会去自己大哥的陵墓前烧点纸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48/69252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