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壑你确定吗?” 朱高炽看到朱瞻壑坚持海运更划算,一时间也怀疑他是不是算错了,或者是发烧烧糊涂了? “皇爷爷、大伯!你们请想,漕运的成本可不止船只和船员,最重要的还是河道的维护!” 朱瞻壑神色郑重的解释道。 “现在运河虽然疏通了,但这并不是一劳永逸,而是每年都需要派人维护河道,甚至每隔几年,还要清理疏通一下河道,光是维护和疏通河道的成本,就远比船只和人员的成本高上无数倍!”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运河疏通后,可不仅仅只用于运粮,南北货物都可通过这条运河运输,另外运河流经之处,也可以灌溉两岸的农田,防止旱涝灾害等,所以疏通运河的开支,不能全算在漕运头上。”biqubao.com 朱高炽却并不赞同朱瞻壑的看法,当然他说的也有道理。 “我承认运河的确还有其它的便利,可大伯您想一想,南方的粮食经运河运到北方,这途中经过多少州县,又需要过多少关卡?运费、船只的修理费用、粮食运输过程中的损耗等等,这些费用又都要从谁身上出?” 朱瞻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 “现在可能还不明显,但漕运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事,日后肯定会有人想要从中捞钱,途经那么多州县和关卡,又有那么多的开支项目,如果真有人伸手,想要捞钱简直太容易了,而且想查都没办法查,最后可能运一石粮食,就需要花费两三倍,甚至是四五倍的粮食费用!” 朱瞻壑这些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漕运一直被人诟病,就是因为利益太大,导致弊病丛生,官吏贪腐、勒索百姓、沉重的徭役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甚至聚众反抗。 就连负责漕运的中下层官兵,也同样苦不堪言,不断出现军士逃亡的现象。 “瞻壑你说的太严重了吧,我大明立国以来,严惩官员贪腐,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捞钱吧?” 朱高炽被朱瞻壑的描述也吓了一跳,随后又有些怀疑的问道。 “大伯,随着漕运的发展,日后的情况只会比我描述的严重百倍,甚至等到漕运形成一条牢固的利益链,到时就连朝廷想要动它,也根本不可能了!” 朱瞻壑痛心疾首的再次道。 漕运的出现,初期的确为明清两朝带来一些便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贯通南北的利益链条,却成为一部分人牟取私利的工具,使得漕运就像是一条吸血虫一般,不断的吞噬着帝国的鲜血。 所以到了清朝道光年间,撑不住的满清终于重启海运,第一次海运就承担了漕运粮食总量的一半,后期海运更是承担了粮食运输的绝大部分。 要知道那时经过明清两朝的海禁,中原的造船技术并没有太大的进步,甚至可能还不如郑和的福船,因此满清能做到的事情,大明没有理由做不到! 相比于朱高炽的怀疑,朱棣这时却眉头紧锁。 之前他没有仔细考虑这方面的问题,现在经过朱瞻壑的提醒,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的确太大意了,漕运这条线的利益太大,日后肯定会有无数人伸手,到时再想整顿可就来不及了。 “瞻壑,漕运的确可能会发生你说的情况,但若是改为海运,就能避免这些情况了吗?” 朱棣沉思良久,终于抬头向朱瞻壑问道。 “海运最大的好处,就是从点到点,中间不需要在别的港口停靠,比如从苏州那边出海,直接就可以抵达天津,所以只要管好起始点和终点,就可以杜绝大部分的贪污腐败,更不会惊扰沿途的百姓,让他们在农忙时去做劳役!” 朱瞻壑十分肯定的道。 正是海运的这些优点,所以满清才会最终启用海运,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取代了漕运。 “那出海的风险呢,万一遇到一场大风暴,就可能导致整个船队倾覆!” 朱高炽这时再次提出反对的意见道。 “海上的天灾是可以预测的,比如风暴一般只发生了夏秋两季,冬天和春天很少遇到风暴!” 朱瞻壑说到这里,再次向朱棣行礼道。 “皇爷爷,当初我献给您地球仪,就是想让您知道,这个世界之大,海洋占了整個世界的绝大部分,所以我大明绝不能忽视海洋,反而要积极投身于大海,郑和下西洋的船队已经开了一个好头,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再努力一把,让海运代替漕运呢?” 朱棣闻言再次沉思片刻,随后这才神情凝重的问道:“你真的觉得海运能代替漕运?” “肯定可以!” 朱瞻壑听出朱棣语气中已经有所松动,当即加了把劲继续道。 “出海的风险的确很大,但并非无法克服,比如造船的技术一直在进步,郑和他们驾驶的福船,如果放在千年前,恐怕古人都无法想像能造如此坚固巨大的船只,皇爷爷现在也可以鼓励工匠改进海船,造出更大、更安全,操作更简单的船只,到时海运的成本自然也会更低。” “有了更大更安全的海船,伱爹与大明的联系也就更紧密了,你小子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朱棣呵呵一笑,一语道破朱瞻壑的想法道。 “孙儿承认,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我希望能有一种日行千里的船只,这样我爹若是想皇爷爷了,可以乘船在几日内回到大明探望!” 朱瞻壑十分诚实的承认,但随即又继续道:“不过相比这些私事,我更希望见到我大明的海船巡游于四洋之中,各地港口皆有我大明官商的身影!” 听到朱瞻壑描述的场景,朱棣也不禁心中激动,只见他来回走动了几趟,最后猛然停下道:“好,朕就依你所言,重启海运,不过此事必须由你来亲自督办!” “孙儿领旨!” 朱瞻壑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下来,重启海运不但利国利民,对他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磨炼,最重要的是,掌控海运,对日后支援朱高煦也极为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48/69252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