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这事儿本就不是你的错!”李修睿见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再次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认真说起来,这事儿只能说是服务员不够镇定,你只是站起来,没有去走道,没有妨碍任何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要服务员也跟着一起赔钱的原因,他不缺那点钱,但是,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以后才会注意,不会犯同样的错。 钟窈听了,这才不说话。 两个人继续吃饭,只是,谁的注意力都没有全然的放在眼前的吃食上。 “那位小姐……是你的心上人?” 就在两人食不知味的时候,许笙笙和徐舒研也匆匆的吃好了,实在是惦记着徐舒研怀孕的事儿,所以两人都没怎么吃,稍微填了几口,就准备去医院了。 临走之前,也没忘了跟李修睿和他的女伴道了别。 刚刚那句,就是在许笙笙和徐舒研离开之后,钟窈问李修睿的话。 没错,刚见到李修睿的第一眼,她就控制不住的动了心,然而,第一面,李修睿也很认真的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可能。 温柔又决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钟窈虽然难过,却也不会去为难自己念了这么多年的恩人。 她只好努力藏起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她现在才发现,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像她,也像他! 刚刚那个那位好看的跟仙女儿一样的人跟他们道别时,她看到了他看那位仙女儿的眼神了。 李修睿听了钟窈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摇头。 不是他没有承认的勇气,而是不想坏了许笙笙的名声。 “她是我朋友的妻子!”李修睿看着钟窈笑着说道。 钟窈听了,顿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明天会离开帝京!” “……好,到时候我送你!”李修睿开口道。 “谢谢!”低下头,钟窈小声的说道。 李修睿说了一声不客气,两人便没再说话,吃饭的时间短暂,却又显得十分熬人,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两个人这才离开了餐厅。 饭后,李修睿还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带她继续逛逛帝京,不过,被钟窈拒绝了。 她要收拾一下行李,整理一下心情,好好的离开这座城市。 她想,了解的越少,她的贪念就不会越来越大,比如这座城市,比如这个人。 她怕自己了解的越多,最后舍不得走了。 所以,在她还没有彻底沉沦之前先离开。 远离这个人,远离这座城市。 然而,想的再好,现实却并不如愿。 李修睿开车送她回酒店的路上,过路灯时,与一辆闯红灯的轿车相撞,两辆车,四个人,被齐齐送进了医院。 而此时,许笙笙那边,刚陪着徐舒研做了检查,只是要等一会儿,结果才能出来。 等结果的时候就有些煎熬了,许笙笙的手都快被徐舒研握麻了。 “我觉着十有八九!”许笙笙看徐舒研确实紧张的不行,不得不开口安抚,“医生不是都说了么!摸着像怀孕了。”只是月份太短,不那么明显,再等个个把月就可以确定了,当然,现在的技术,完全用不着等那么久,查血就可以了。 “像跟是还是有差别的!”徐舒研小声的说道。 “别紧张,会如你所愿的!”许笙笙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徐舒研的手背,声音温和的说道。 徐舒研看着许笙笙那带着笑容的眼神,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安了安。点了点头,心平气和的等结果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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