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桥面仿佛是第一天走过这座吊桥的影像重演。金漫看着慢慢折叠起来的吊桥的断裂面,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那些急着赶着上桥的加塞者们,纷纷像是饺子下锅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去。两侧深山对立高耸,中间深渊陡然。吊桥之下就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巨口。将这些掉下去的年轻生命一一吞噬,毫不留情。 和上一次的焦急不同,这一次的金漫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丁一点的同情和着急的神情,反而是抱着肩膀,神情十分的冷漠。而她身边的洛川压根都没有分出一星半点的注意力在那些掉下去的人身上,只是专注的看着金漫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金漫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和想要杀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冰冷,冷酷,甚至还带着一点报复之后的残忍笑容。 “金漫。”叶如君显然也看到了她此时脸上的神情,下意识的叫了她一声,金漫这才回魂似的慢慢回过头来,看向叶如君,“谁同情谁下去救人。” 一句话将叶如君后面的话给封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几个正扒着吊桥的绳索的人,苦苦哀求了许久看金漫根本不为所动,便开始破口大骂,骂的相当难听。 金漫不过用眼角轻轻剜了他们一眼,眼神轻蔑又带着嘲讽的意味,“你们刚才挤过去的时候,也想过我们也是活生生的命这件事吗?” 金漫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一直走到吊桥的边缘处,双脚踏上又黑又险的山崖,随着她的脚踩下,一些碎石也纷纷掉了下来,看起来更加的险恶,配上现在金漫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此处便是穷凶极恶的人间地狱。biqubao.com “你早就知道这座桥会断是不是!你明知道这桥会断还让我们上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一时间,辱骂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咒骂在金漫听来更像是锤死的挣扎和歇斯底里的呼救。可是金漫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弯下腰在他们很近的地方,对着那些不断下沉,不断下滑还在挣扎的人们,微微一笑。 狐狸笑得狡猾又残忍,“实话实说,这桥在断裂之前我也不确定它到底是从这边塌下去还是那边?还要多谢你们,自投罗网,替我们探了一条活路。” 有的人明明手上还能抓着绳索,可是却因为被这女人说出来的话太生气了,而一时失去了平衡,径直从绳子上掉了下去。 这已经和变相杀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连在一旁的柳白石都看起来十分的错愕。秦常这时候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些挂在绳子上的人,现在基本上也没有几个了。四周恢复了一些平静安宁。 “现在要怎么办。”柳白石走了过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金漫,但是此时此刻,感觉身边可以依靠信赖的人又没有别的选择。 金漫朝着那些期盼的眼神投去一个善意的微笑,“各位留在这边的看起来都是有一点义气在身上的。信得过我的,就跟我来吧。” 一群人跟上了金漫的脚步,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金漫到底要走的路在哪儿,却已经跟上了。 “你要走哪边?”叶如君跟着金漫走了一段时间。只见金漫非但没有过桥的意思,反而是下了桥,绕着山腰的方向往深山腹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里…… 叶如君眉头紧锁,心里一句话呼之欲出。那个方向是深山里一块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过的,无人去过的所在。因其险恶且没有人能够生还回来而闻名,从而得名鬼王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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