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根本没理解金漫话中的意思,争着抢着往桥上跑,路过金漫和陆开等人的时候,恶意的用肩膀撞了他们,引起一点短暂的骚动,不满的骂声随即四起。 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什么道德感,什么礼节全都抛到了脑后。 比起周围那些被娇宠惯了的世家子弟个个气的面红耳赤的样子来说,金漫的样子看起来淡定的多,闪开身子让那些加塞的人们过去。其他的世家主理人虽然也很想带着自己家的人过去,但却还是有一半多的人留了下来,等着金漫和叶如君这边的反应。 包括现在其实已经算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的陆家。 陆离陆开两个兄弟本来就不和睦,两边带出来的人因为自己家主子的关系也没办法好好进行沟通,甚至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加上现在陆离已经带着人过了桥,也就是说现在桥的这边也就是只剩下陆开的心腹手下人。陆开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金漫看着被折磨的即便晕过去也还是在疼的抽气的陆开,心里更加难受,低声对着洛川说道,“别为了这些杂碎耽误太久,好好带着大家过桥,等到最后再走。” 那些吵吵嚷嚷的人们终于过了桥,看着那些人一群一群的走过,本来还以为这座桥会有多凶险的人们也开始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人在路过金漫他们身边的时候,还发出轻蔑的笑,嘲讽的眼神向金漫他们毫不留情的投了过来。 欧阳争等人有点焦急,眼见的所有人都走了过桥,只剩下他们这边几个少得可怜的人。大家眼中都有些焦躁不安的神情,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过桥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其他人的眼神都望向叶如君,现在没有了陆开,大家也只能和这个看着就严肃的要命的叶如君。 叶如君本来也不是爱管别人的事情的人,只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能由他来替他们发问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漫似乎已经成了这些人心中的小领袖,对于金漫的决定,竟然谁也不敢对她做的决定表示疑问。 叶如君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我们要什么时候过桥?” 金漫疑惑地看向他,“叶先生平时可不是这么一个急性子,今天怎么忽然如此的……” 可是当她回头看向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之后,金漫就明白了为什么叶如君会开口了。原来叶如君就是那些人的嘴替。 叶如君已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和他的主子太子萧玦一样,看起来就是一个仁和谦恭的君子样貌。 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尊敬起来。 “嗯,我打算最后一个过去,你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走。”金漫礼貌的回答道。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金漫还是忍不住开口,将真实的心里想法说了出来,“但是我劝你们,最好等他们这些人全都登上对岸之后再说。” “当然,这绝对不是命令什么的意思,给为都有自己自主的权利,如果不想等最后再过去,现在也可以先走。只是走的过去还是走不过去,能不能活着走到对面,这件事的后果要各位自己承担。” “我刚才就想问了。”秦常不想和这些人打哑谜,说道,“金漫公主一直不让人们一起过桥,到底是为什么?” “这座桥究竟有什么不妥。” 柳白石也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你们看,这就是不妥了。” 金漫慢慢往前指了一下,众人随着他的手指头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就在他们谈话之间,桥面上已经发出了惊人的声音。 是钢板错乱时候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声音,桥面仿佛是折叠起来的纸,轻而易举的从中间,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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