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云艰难的从窗户里挤进牢房里,然后化身为人,杨婵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二哥。 “二哥。” 杨婵压低了声音,神色激动地抱住杨戬,倒是让杨戬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夜差点忘了还有她要救。 “三妹,你怎么样? 天庭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只是天上的人也太不讲人情了,一个个薄情寡性,实在是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就给二哥,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哪里都不要去,不论看到什么不要问,等到咱们回了灌江口以后,二哥再和你细说。” “好。” 杨婵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强压住心中的好奇,拽着杨戬的后衣襟,看着他带着自己从天牢里溜了出去。 原本杨戬还在奇怪为什么从天牢里出来得这般容易,正要跟潇洒哥吐槽,就看着门外的人正摆着驾驶,枪头对着自己比划呢。 “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顺利呢。潇洒哥,其他地方的人多吗?” “宿主,你猜我为什么不提醒你从其他的地方走? 守在大门口的人是天蓬元帅,多少讲点理,其他地方的将领已经打算你们兄妹俩一出面就直接打杀了。现在的你还是走这里最好。” “。。。” 看着兄妹俩出来的样子,天蓬元帅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歹不算太莽撞,只要没打起来就还有救。 “走吧,你们兄妹二人也是胆子大,居然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上天宫。” 天蓬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只好带着人押着兄妹俩来到天庭议事庭,王母和玉帝坐在高位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底下的二人。 “杨戬,你好大的胆子!” 王母怒目而视,杨戬则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酒壮怂人胆,我就是为了妹妹来的。没有别的原因,杨戬也好奇,为什么天庭的规矩这么死板呢? 既然仙凡不能相恋,那就将仙人打落凡尘就是了,他们的生死是自己决定的,为什么要让上天庭来决定呢? 两个凡人相恋就不碍着上天的事啦,你们干嘛要这么死板呢? 非要杀人,呃,杀仙,半仙应该也对。” 看杨戬说着说着就偏离了话题的两个老人家,满心的不耐烦,虽然玉帝对于自己的妹妹也无可奈何,但是他觉得杨戬的提议也是不错的。 “杨戬,你的意思还是天条太过死板,不会变通了?” “不光是死板,更是迂腐陈旧; 你看满天的神仙有几个没有偷偷下凡的? 在他们漫长的人生,那个,仙生中,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幻想自己的英雄事迹,或者幻想‘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黄粱美梦呢? 别说你们没有,不然民间那些神仙故事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已经有先例了,就要做出整改嘛; 废去仙法除去仙籍降为凡人,然后就可以和他的心上人相伴一生,要是觉得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就继续当凡人,不然就勤勤恳恳的修习仙法再重返仙籍,正好能重温一遍成仙的困难,自然就不会让仙再继续胡作非为了。” “众所周知,神仙是要为天下苍生负责的,比如风神,天下若是没有了风神,那世间所有的风就都随心所欲了,届时狂风大作,生灵涂炭,又该如何?” “若是风神自愿为了爱情下届,那就让下届修炼的人升上来啊,不然占着茅坑不拉屎,成日里为了自己的爱情在下届为所欲为岂不是上天不容,下界也怨声载道的吗? 至于原来的风神,还是那句话,看他自己,愿意修炼就竞争上岗,谁干得好谁上岗;不想修炼就让他在六道轮回就是了。 我们这些无辜的孩子招谁惹谁了? 出生又不是我们的选择,可是被追杀的却依旧要带上我们。 凭什么?” “不凭什么,天条无法更改,天道一生便有了天条,若是天条那么容易更改,整个天庭何苦要严罚这股思凡之风!!!” 王母气得整个人跟一只受惊的河豚一样,玉帝在一旁也不好多说话。思凡之风确实应该杀一杀,更何况杨戬这一副完全不害怕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王母生气。 威压一出,杨戬和杨婵只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但是二人还是咬牙坚持住了自己的膝盖不弯曲。 “潇洒哥,帮我把空间里的法力全放出来,快。” 潇洒哥不敢怠慢,直接放了出来,玉帝和王母被突如其来的法力将自己的法力给反弹了回来,当场吐血昏迷,天庭上下一时乱作一团,天蓬元帅便将兄妹二人送回了天牢里。 “最近天庭事多,只怕是无人顾及你们兄妹了,好好的在这里待着,莫要乱闯。我最近在西边守卫,等我换了岗再来看你们。” 天蓬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戬开口,杨戬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态度认真地点了点头。 天蓬见状便明白他懂了自己的意思,带着人将门虚锁后,直接离开了。 杨戬看了一眼留在不远处把守的天兵,带着妹妹看似随意的打量了一下牢房里面,实则是找了一处既能让天兵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却能让他看清天兵在做什么的位置。 “二哥。” “嘘,等着吧,别急。” 虽然杨婵没有明白天蓬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二哥不会害了自己的,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跟着杨戬一起坐下,然后看着外面的天兵。 那两个守卫的天兵,被兄妹俩看得都毛了,但是又不能直接开口说他们是天蓬的人,也不能擅离职守,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接受着兄妹俩‘火热’的眼神,在快要换岗的时候,二人才提前了一点时间离开。 杨戬趁机带着杨婵从牢房里出来,顺便将牢门彻底锁死,然后偷摸从后面溜走,朝着西天门一路低飞了过去。 “二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 “被人追杀的时候,遇上了狼群,被逼无奈从悬崖上跳了下去,然后就会了。 三、二、一。 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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