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来,面前的女孩,将要怎么表现了。 因为心情愉快,所以,夜深觉得今天的海鲜比上次要好吃多了,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一大半。 因为小时候早产的缘故,他从小身体不好,所以饮食非常讲究,像这样在外面吃撑基本上就没有过。 说什么唐悦对他一见钟情要追他,其实,分明就是他为了她,一次一次地破例,变得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对面可以打车,我直接打车就好了,你不用送我啦。” 从安阳路出来的时候,唐悦走到马路边,准备过马路,却被夜深不悦地给拉了回来。 他沉着脸看着唐悦,心中一阵气恼。 刚刚他还觉得自己教育她教育地很成功了,可很显然,他高估了她的情商,又或者,他真的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所以才会对送上门的机会视而不见。 “怎么了?” 唐悦见他突然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她记得上次也是这样,这次比上次好一点,最起码是吃完饭才不高兴的,这人可真是阴晴不定啊。 可是,谁让她一看到他心脏就不争气地狂跳呢,要是换做之前那些男生,她一定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了。 夜深看着她眼底的茫然和无辜,这孺子不可教的模样,还一副他不可理喻的样子,夜深无奈叹气之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敢保证,她现在很可能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情商低到近乎蠢笨的人身上? 该死的,还不是因为他看上她了么? 原以为他的感情之路不会像他爸那么艰辛,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 拒绝的话,说了一半,便被夜深一个很不高兴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唐悦这会儿才老实地闭上了嘴,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觉得老让他送太耽误他的时间了么? 这边说要追他,这边还老是耽误他的时间,他还能看出来她的诚意嘛。 天知道她的内心多么想夜深能天天送她回家,就像男朋友对女朋友一样,不过很可惜,她现在是连这位“男朋友”的手指都没碰过。 呃……不对,手指碰过了,手也碰过了,不过那都是她无意识地占了人家便宜,才不是情侣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她现在虽然不知道夜深为什么要生气,好像跟她有关,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毕竟,她非常识相地没缠着他送她回家,不是吗? 所以,唐悦现在很是纳闷,她觉得夜深这个人太高深莫测,她根本就一点都不懂他。 出租车上,夜深沉着脸不说话,目光静静地看着前方,这本就狭小的空间,让唐悦觉得无比压抑。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凑到夜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夜深同学,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夜深的眸光,动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她,见她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可是,夜深很怀疑,她真的认识到了吗? “你知道?” “嗯。” 唐悦认真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虽然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啊,我好像刚才没惹你生气啊。” 好吧,他果然猜对了。 夜深在心里,再一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刚刚竟然还对这个笨蛋抱有希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这傻子从车里扔出去。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在唐悦忐忑的眼神中,他对前面开车的司机道:“师傅,路边停车。” 唐悦一听,这是半路要下车的节奏啊,看来气得不轻。 正纳闷着,车子已经靠边停了下来,夜深侧目看了唐悦一眼,冷着声音,道:“下车。” “哦,哦。” 她非常听话地解开安全带,在夜深后面下了车。 这里是华都的军港,夜晚的时候,还能看到远处轮船闪烁的灯光。 江边的风,凉凉地吹过,让夏天的夜晚,添了几许凉意。 夜深在江边停下脚步,对着江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转头看向唐悦。 唐悦就站在他身边,抿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忐忑地看着夜深。 夜深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在他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娇小的女孩,半晌,语气严肃地问道:“唐悦,你真的喜欢我?” “嗯?” 唐悦没想到夜深一开口,就是问她这个,愣了半秒之后,立即点了点头,“当然喜欢,不喜欢我倒追你干嘛呀。” “可我一点都没察觉你到底哪里喜欢我,除了第一次之外,你每次对我都是视而不见。” 夜深的表情,又冷了几分,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又或者,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没错,他确实是在担心,担心这个一见到漂亮男孩子就会恨不得立即扑上去的女色魔会在看腻了他之后,又将目标转向别人了。 唐悦面对夜深的指控,瞬间噎住了。 她有对他视而不见吗? 等等!不是她追他吗?为什么他看上去比她还急嘞? 唐悦的心跳,不知觉地漏了一拍,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我没有对你视而不见啊,我……我不是怕你看到我会讨厌嘛,所以只有你找我的时候,我才敢跟你说话啊。” 这后半句声音虽然很轻,像是在委屈地嘀咕,可夜深也听得严严实实,郁闷的心情也总算是好了一些。 所以,这一切还是他的错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看到她讨厌了? 这样想着,他便跟着问出了口,“我什么时候说过看到你会讨厌?” “……” 好像是没说过,可这个需要说吗?她用眼睛看得出来好吗? 一个眼神就能吓退千军万马的人,她在还没有追到他之前,敢冒险吗? 忽地,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眼底一亮,猛然抬起看向夜深,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看到我不会讨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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