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颤颤地应了一声,目光看向夜深,他的眸光,这会儿看上去十分深邃,深得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着她的魂魄,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攥紧这样的深潭之中去望一望他心里此刻到底在想什么。biqubao.com 她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闪着,就如蝴蝶那两片漂亮的双翅,一扇一扇,扇得夜深的心脏又开始发痒了起来。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倾,他身子本就高大,加上这排挡的两人桌并不宽敞,夜深这样轻轻往前一靠,便到了唐悦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眸子,这会儿更近也更黑了一些,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唐悦的视线,让她只能从他的眼底,看到紧张羞涩的自己,甚至能从这双漆黑澄澈的双瞳里,看到自己脸蛋通红。 “你……你要干嘛?” 唐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种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 之前也有男生用这样的姿势想要亲她,她没有紧张,只有愤怒,觉得那些人跟她交往就是别有用心,虽然她觉得那种想法有些可笑,可确实是她真实的想法。 以至于那些男生再往她靠近一点点的时候,就直接被她给打跑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她面对夜深的时候,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立即扑上去,将夜深给扑倒了。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夜深放大的俊颜,眼睛茫然地眨巴着。 夜深又往她靠近了几分,紧张得她立即闭上双眼。 亲我,快亲我,你亲我我就抓着你让你负责,这样我就不用费心心思追你啦。 唐悦的心里,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这种邪恶的想法,可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只是听到夜深淡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有件事挺好奇的,想问问你。” 唐悦猛然睁开眼,面对他含笑的双眸,她又一次觉得自己被夜深这个可恶的混蛋给捉弄了。 说好的高冷男神呢,怎么就这么喜欢捉弄她呢。 “什么事?” 她沉下脸,脸上有些失望,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夜深看着她板起的面孔,微微鼓起的双颊,还有些气腾腾的,想起刚才她脸红心跳闭着双眼的模样,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这家伙不会以为他刚才想亲她吧? 他刚才靠近她的时候,倒是真有那样的冲动,可是,这里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忍住了。 不急,来日方长。 “你那天不是说要追我么?” 唐悦一愣,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跟夜深说的话,非常认真又有诚意地点了点头,“对啊。”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看出来? 唐悦一愣,她喜欢他不都写在脸上了吗?这么明显他还看不出来? 看着唐悦茫然的模样,夜深有些无奈扶额。 到底谁追谁?难道要他亲自教她怎么追吗? 现在,夜深越来越有一种自己在骗唐悦以身相许的错觉了。 “你……就不能有点表示?” “表示?” 唐悦再度一愣,她之前也是这样追男生的啊,只是那些人好追,夜深比较难追而已,可她不是每天见到他都表现出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吗? 不然还能怎么追? 如果夜深现在知道在唐悦的意识里,倒追就是要让他看着她脸上喜滋滋的样子就是倒追的诚意,夜深也许会起气得想笑。 每一次她喜滋滋的样子,还不都是他主动到她面前去晃吗?她什么主动过了? 夜深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打算给她“传授”点经验。 他一本正经地将双手交叠着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看着唐悦认真的模样,道:“以前……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不少女生追我。” 嗯?然后呢? 唐悦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她们……都会有所表示,比如说……做爱心便当给我当早餐,或者做一些有创意的饼干甜品之类,又或者给我织围巾,我生日的时候,会提前给我送生日礼物……” 夜深说了不少以前追她的女生都是怎么表现的。 唐悦听得愣愣的,半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原来追人这么麻烦,可她以前从没做过这些,那些男生还不都追到手了吗? 果然啊,夜深是不同的。 “所以……你听明白了么?” 夜深目光深深地看着唐悦,想来自己这辈子全部的耐性估计都耗在她的身上了。 如果不是他刚才真的做了,在认识唐悦之前,他都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会有耐心到去教一个女生怎么追自己。 这分明就是他在追她好吗? 不,这比他追她还要累。 唐悦立即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 唐悦再一次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做爱心便当,做甜品…… 她家中西大厨都有,她去跟他们学应该不难,可是,若是做的不好吃,会不会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个,唐悦的眉头便开始担忧地皱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呀,做出来的东西,能跟那些追她的女孩子比吗? 会不会吃了她做的东西之后,他就彻底断了跟她在一起的念头,干脆连机会都不给她了? 这样想着,唐悦的表情就多了几分愁苦。 还是不做吃的了,要不……也学那些女生,给她织围巾? 以前看的那些偶像剧里面,女生好像也是给男生送围巾嘛,虽然有些女生织得很差,可男生还是美滋滋地戴上了呀,总比吃了会中毒的“美食”好。 嗯,就这么定了,回去就去买毛线。 现在距离冬天还有四个多月,四个月应该够她织出一条围巾来了吧。 夜深坐在她面前,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时而苦恼皱眉,时而又豁然开朗,最后,眼神又化作了浓浓的坚定,虽然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应该是自己对她的那番教育凑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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