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全是夜溟跟蓝伊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夜溟床边的那个位子,总算被人取代了。 宋安宁的心,又一次剧烈抽疼了起来,不管她怎么用酒精去麻醉自己的心,可那阵阵抽疼的感觉,还是这么强烈。 她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和夜溟都倒了一杯酒,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完美的微笑,端起酒杯,跟面前的酒杯,轻轻一碰。 “恭喜你,夜溟。” 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的脸颊有些潮红,仿佛有些醉了,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你不想喝我倒的酒吗?” 她盯着对面那一动不动的酒杯,发呆着了几秒钟,又呢喃了两句,“没……没关系,我帮你喝,我们朋友一场,我该祝贺你的……”biqubao.com 她颤抖着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下去。 刺激的酒精,燃烧着她的喉咙,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她的脑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很庆幸,这会儿是在家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她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心头那仿佛已经被千刀万剐过无数次的剧痛。 她端着酒杯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努力地将自己的眼泪倒回去。 可她发现,自己越是努力,眼泪就越是失控。 清澈的液体,沿着酒杯,一点一点滴落在空荡的酒杯中。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下来,手忙脚乱地冲到柜子前,从自己的包里拿手机。 她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显得无比的无助和慌乱。 “夜溟……夜溟……不准你娶别人,不准你跟别人订婚&……” 她像个发脾气的小孩,霸道地不想让自己被别人霸占和惦记。 她拿着手机,几次因为拿不稳而掉落在地上。 她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不停地按着夜溟的手机号,按错了一个号,她又全部删掉,重新输入。 当那一串完整的号码在自己面前显示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播出键上停留了好久,指尖颤抖了无数次,却愣是没按下去。 最后,她涩然一笑,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蜷缩着身子,在冰凉的地上躺了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可笑了。 “幸好……幸好没拨出去……” 她的鼻音很重,带着哭腔,被酒精浸染过的声音,沙哑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一旦夜溟接了电话,她又能跟他说什么呢。 是她狠心将他推开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娶别人。 “恭喜你,夜溟……” 她趴在地上,眨着沉重的眼皮,随后,缓缓闭上了。 殊不知,她刚才将手机扔至一旁的时候,躺下的瞬间,手肘刚好点在了拨通键上…… 美国,波士顿。 夜溟拿着手机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那一声显得有些空灵的轻声呢喃,那声音,仿佛落在无边的黑暗里,再缓缓透过手机,传到他耳中。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握着手机的手,在一点一点地发紧。 这场订婚宴,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无聊的应酬而已。 他不激动,不期待,却让全世界感受了他的喜悦。 他没想到宋安宁会打电话过来,很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有些醉了。 声音沙哑,低喃的语气里,带着迷茫。 她说幸好没拨出去,所以…… 这个电话是她误拨的? 夜溟拿着电话,讽刺地笑了。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对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抱着希望。 在她眼里,他只是她的敌人而已! 而下一句“恭喜你,夜溟”让他的脸色,陡然黑到了极点,下一秒,他气得将手机用力往墙上一扔,手机应声碎裂。 蓝伊人进房间的时候,被夜溟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想起了远在Z国的宋安宁,也只有她,会让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夜溟,变得失控。 她的目光,投向地上被夜溟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手机号,早已经熄灭了。 可蓝伊人觉得,刚才一定是宋安宁给夜溟打来的电话。 她不知道宋安宁说了什么,但是,让夜溟生气总比让他开心要好。 蓝伊人在心里笑笑,想起今天是自己的订婚宴,哥哥几乎让人联系了全世界的电视台做订婚典礼直播。 现在,全世界知道夜溟的人,都知道他夜溟的未婚妻是她蓝伊人,宋安宁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宋安宁那种骄傲的性子,既然知道夜溟订婚了,肯定不会再缠着他了。 这样想着,蓝伊人的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走上前去,来到夜溟身后,她第一次壮着胆子,主动要去抱夜溟。 可手刚伸过去,就被夜溟给躲开了。 见他拿起边上的外套往外走,蓝伊人心中一急,道:“溟,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夜溟的脸上,铺着一层霜,“虽然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但是你最好像从前一样,不要过问我的事,你想要的,我给你,我不想给你的,你也别肖想。” 夜溟的话,就如他这个人一样,残忍又绝情,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淬了冰的寒剑,往蓝伊人的胸口无情地扎了上去。 随后,只听一声沉沉地开门声响过,夜溟已经消失在了蓝伊人的视线里。 蓝伊人瘫坐在地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你愿意给我的,我不稀罕,我真正想要的,你又不愿意给我。” 她涩然笑了起来,“可你愿意给宋安宁的东西,她要吗?” 蓝伊人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为他做了什么多,在他身边安安分分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宋安宁。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宋安宁,到底哪里…… 蓝伊人越来越想不通,越是想不通,她就越是偏执。 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来了,看到房间里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因为关着灯,她看不到面前之人的长相。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当中,在她面前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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