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季司寒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但1-2还是破例赋予季司寒玩家邀请人的身份,虽说用芯片控制着他,还把控制器交给本先生,但还是很看重他的。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初时不在暗场,那会儿的他,被宁婉举报,说他串通玩家拿巨额投注,为什么说他串通玩家,是因为接送邀请人的权限在他这里。 宁婉想拿走他的权限,夺走他带领的人,几次三番举报他,偏偏1-2为了S成员名单,叫他先忍一忍,等宁婉他们吐出所有名单,1-2就会除掉他们。 宁婉和本先生也挺聪明的,每次只吐一两个出来打发,没办法,名单在两人脑子里,有多少,是谁,一无所知,只能先惯着他们,把他们捧到一定位置再摔。 季司寒第一次来的时候,初时就因为这个破举报,被1-2惩罚,调去C区,对了,Ace并不只是一个区域。 它分为ABC三个大区,每个大区,分为三区,上区、中区、下区,这三区的权限,都是锁死的,一层监控一层,谁也别想自由行走。 他们的规则很简单,中区的邀请人,观看的是,下区玩家的生死决斗,上区的幕后人,关心的是,中区邀请人的投注公平性,发现S或找到S,直接送去生化区。 生化区,是除ABC三个大区以外的区域,用来专门针对S的,由1-3负责,而1-1则是负责所有区域的权限编程和芯片研发,1-2负责管理以及游戏玩法的编程。 都是明确分工的,只是1-1和1-3不常来,主要还是1-2全程把控,现在季司寒破解1-1的权限,1-2一定会请示1-1,到时1-1一定会来,等他来了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季司寒。 要早知道季司寒为了初衡的女儿,会这么冲动行事,他那会儿就该将双重保护的事情,直接告诉他,也不至于现在两个人都被关进紧闭区。 只不过那会儿初时并不信任季司寒,毕竟两家是世仇,若非是因为发现他为了初衡女儿去关玩家房的监控,初时都不可能跟他接触,甚至泄露保陆宸希的话。 初时想了想后,再次敲了敲墙壁:[舒晚是不是你的隐婚妻子?] 抚摸着齿痕印记的季司寒,移开手指,放到墙壁上:[没错] 四爷先前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现在得到准确答复,未免有点郁闷:[没想到我们两大仇家竟然结了亲] 季司寒面无表情:[初衡不是初家人,舒晚也不是初家的] 既然舒晚是季司寒的隐婚妻子,凭借季司寒的能力,自然是知晓对方身世的。 初时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关于初衡,他却是愧疚的,垂下眼眸。 [虽然初衡不是初家人,但她始终是我的姐姐] 从小到大,最疼爱他的姐姐。 可他,却因为信了大姐的话,对这位需要帮助的姐姐冷言冷语,甚至视而不见,就连她饿死在街头,他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想到初衡本是初家小姐,纵使不是亲生的,也至少是锦衣玉食长大,没想到最终凄寥的一生,竟然是饿死、冻死的。 初时深谙的眼睛里,浮现姐姐年少时的花容月貌,与在监控里,初次看到舒晚时,是一样的,两张面孔重叠在一起后,他再次抬了手。 [我以后会把舒晚当成外甥女疼爱,所以看在她的份上,初家和你季家暂时休战,不再互相报复、杀戮] 初时的承诺,季司寒不冷不淡应了一声,两人便沉寂下来,季司寒侧过身子,背靠在墙壁上,凝着黑暗的禁闭室,细细抚摸着锁骨上方的齿痕印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季司寒所在的禁闭室,骤然打开,一束白光照了进来,打在季司寒清冷如雪的脸上。 身处黑暗久了,骤然接触到光明,总是不适应的,男人下意识微微偏过头,避开刺眼的视线,再抬起寒冷的眼眸,看向走进来的人。 没有穿防护服的1-2,戴着全脸面具,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季司寒面前,他的身后跟着宁婉、本先生,还有一群曾经制服过季司寒的黑衣人。 这群人进来之后,冷冷凝视着靠坐在墙壁上,此刻本该狼狈不堪,却仍旧不该往日风采的男人。 1-2进来后,什么也没说,只背着手,在原地踱步,大概是在犹豫怎么处理季司寒,待他想好,这才抬起手,朝黑衣人挥了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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