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季司寒冷着脸回过头,看见宁婉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拿着控制器的本先生,以及一群保护着两人生命安全的黑衣人…… 季司寒阴鸷的眼眸,死死看向本先生手里的控制器,他有S成员的名单,1-2很看好他,将芯片的控制器给了他。 只要季司寒对宁婉下杀手,本先生就会用控制器操纵他,他要是对本先生下杀手,1-2就会启动芯片程序,让他痛,让他屈服,他们几人之间,早已形成闭环。 他脑部芯片的控制器,谁操作都无所谓,主要舒晚能不能离开的权限,1-2也给了宁婉,现在宁婉手里捏着的,是舒晚的命。 季司寒抬起清冷疏离的眉眼,冷冷看向宁婉。 “破解权限的操作台在哪?” 他方才使用的操作台没有用,只有找到控制这块的操作台,才能破解程序。 “在1-2那里,可惜,你没有前往上区的权限,找不到他,也破解不了离开暗场的程序。” 宁婉每次走到季司寒面前,都会猝不及防被季司寒下狠手,这一次,她放聪明了,不过去,还带了一群曾经在死门制服过季司寒的黑衣人。 纵使他在死门里,以一敌十,但那又怎样,寡不敌众,季司寒还不是照样被一群黑衣人拉去开颅,再被强行植入芯片。 想到季司寒硬生生被割开脑部,鲜血淋漓,却连吭都不吭一声的样子,宁婉心里还是动容了一下的,但是季司寒不识好歹! 她好心好意,求黑衣人不要掏空他的脑子,改为植入芯片,还帮他隐瞒身份,他却在醒来之后,无动于衷,一心只惦记着那个该死的舒晚。 既然这样,那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生死游戏! “我拿10个S成员的名单,换了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之内,她不会有事,但半小时之后,狙击手们,就会……” 宁婉做了个拿枪的手势,放在唇边,轻轻砰了一声,接着阴森森大笑起来,脸上的十字痕迹,随着笑容增大,愈发狰狞可怖。 处在愤怒下的季司寒,不顾方才碎裂的屏幕是否割手,直接抽出一块,以极快的速度,朝宁婉冲过去! 他的身手很好,但却比不过机器,本先生往控制器上轻轻一按,季司寒的头,就像被炸裂一般,疼到双目赤红,脸色煞白…… 他患过脑瘤,是没法承受芯片镶嵌在里面的痛楚的,偏偏1-2研发出来的芯片,是能控制痛觉神经的,每开一次,他就生不如死一次。biqubao.com 季司寒疼得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吭声,望着他唇色发白的样子,宁婉抬起手,挥了挥,本先生迅速关闭疼痛系统。 宁婉望着季司寒,张了张唇角,用唇语告诉他:“季司寒,你是S的领头人,姜哲也是,姜先生也是,你不跟我谈条件,你和他们的名单,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出现在1-2的程序室。” 季司寒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杀意,无比冷冽,等他送走舒晚,他一定杀了他们,再按原计划,潜入上区,解决1-2,毁掉芯片程序,再去找一直不曾来过暗场的1-1和1-3,等解决完这一切,他就可以安全回家,回他和舒晚的家。 第九轮游戏,专属空间里,舒晚乖乖待在生门里,她蹲在角落里,抱紧自己的双臂,蜷缩成一团,本来就单薄的身子,此刻显得更是单薄。 周围无比静谧,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昭示着她不是一具瓷偶,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只是这具生命,眼睛里空洞无神,没有半点光。 生门的屏幕上,有显示倒计时,等时间到了,她所在的,类似于电梯一样的地方,就会缓缓往下滑行,将她送往该去的地方。 她绝望的,等待着时,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舒晚抬眸,目光在触及到那张脸时,眼里一点点泛起亮光。 “老公!” 她倏然从地上起身,朝季司寒奔过去,还没抱到他,一份文件,骤然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捏着文件的手指,是干净白皙、修长好看的,也是季司寒专属的。 顺着手指往下看,是四个黑色大字——离婚协议,看到这四个字,舒晚还未修复好的心口,猛然被一只大手扼住,揪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上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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