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寒立在原地,听着倒计时,一直滴滴答答的,在脑子里响起。 他被开颅后,脑子里被植入芯片,他的定位,他的言语,都被监控着。 他方才改了第九轮的程序,也破解了1-1设定的程序,获取了下来的权限。 但他出现在这里,开口说话的瞬间,1-2就已经发现是他动了游戏区的程序。 现在,1-2没有立即启动爆破程序,只是发来五分钟倒计时,是在给他机会。 他不能乱说话,也必须在五分钟之内回去,否则他的脑子会爆,她也会死。 季司寒望着那道一直瞄准舒晚后脑勺的射杀红线,骤然松开紧握成拳的手。 他一把抱起舒晚,将她抱进生门里,继而抬手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动弹。 “我暂时回不去,你快走,别再来找我,很危险。” 他的脑子被控制,离开暗场一百米,就会自动爆炸。 季司寒不愿让她跟着担心,说完快速转身,往门外走去。 舒晚不听话,提起步子,想要追上去,季司寒骤然回头。 “我早就说过让你别来找我,你非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连累了陆宸希,难道还不够吗?” 就这一句,舒晚的双手双脚,瞬间僵硬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我以为你死了,我很担心你,我想来找你,不是我带陆宸希来的,我不是故意连累他的……这些话,舒晚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季司寒也没有听她说下去,连头都没回,直接离开,望着那道漠然的背影,舒晚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滚落,就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门外的季司寒,停留两秒后,收起眼底的暗红,快步来到第四层空间的操作台,迅速打开里面的程序,手指飞快的,敲击着代码。 生门直达暗场出口的通道,是有时间限制的,季司寒想将时间提前,在他的脑子爆炸之前,让舒晚赶紧离开,但是他打开操作台,发现生门程序是送回9号房间的,而不是离开暗场。 季司寒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他动过第九轮程序,让舒晚无论怎么选都能选到生门,所以1-2觉得他的暗箱操作,影响到投注公平性,重新换了程序。 1-2这么做,是不想让舒晚走,想让她留下来,重新挑战第九轮游戏,或者继续挑战其他区域的游戏,直到达到公平为止。 但季司寒是不可能让舒晚留在这里被这些人愚弄的,所以,他必须要在仅有的两分钟之内,破解1-2的程序。 至于他送走舒晚之后,1-2到底会不会启动芯片爆破程序,根本不重要,他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他死了也没关系。 季司寒争分夺秒的,破解1-2的程序,脑子里的倒计时,就像催命符,一直催着他,修长的手指,不停敲击着,屏幕上却总是呈现红色的X。 想到自己方才凶了她,现在又不能帮助她安全离开,季司寒似星辰璀璨的眼眶里,始终压抑着的氤氲水雾,不知不觉化成珠子,滚落下来,掉在手指上。 再一次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红X后,淡沉深邃的眉眼间,皆是滔天般的怒火,季司寒握紧拳头,一拳砸向操作台,屏幕瞬间碎裂,程序健四处乱飞。 他只生了两秒的气,又不肯放弃的,继续敲击代码,可脑子里的滴答声,已然走到5秒,4秒,3秒,2秒…… 就在他以为时间快要结束时,滴答声骤然停止,程序上生门的位置,也显示绿色安全通道指示键,这说明,直达暗场出口的通道,已经开启,舒晚可以离开了。 但这不是他改写程序带来的结果,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季司寒好看的浓眉,逐渐紧锁时,一道锐利又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九爷,你的脑子会不会爆炸,以及……她能不能安全离开的权限,1-2都给了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谈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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