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雅怎么也没想到阿兰那个混账东西,竟然在包里放了录音笔,还编辑过她说的话,更是跟媒体说,她为了帮自己儿子谋夺继承权,利用恶毒手段对付原配继承人。 她多年在帝都圈子里树立起来的形象,因为这条录音彻底被毁,不管是贵太太们,还是全网,大家都在骂她是个丧心病狂的小三,让她去死,让她把苏言苏天才还回来! 她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偏偏苏正义连句解释都不听,只觉得丢了他的脸面,回来就是抽她一顿。 宋文雅气得要死,可她却也知道,苏正义是自己的丈夫,多说几句软话,道个歉,怎么都会放过自己的,谁知道苏正义居然哭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没进门之前,苏言有多乖,有多聪明啊,他不仅有医学天赋,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么小的人啊,只是看一眼我电脑上的数据,他就能知道问题在哪里,这样好的孩子,却被你给毁了……” 说到这里,苏正义已经泣不成声。 “我当年就不该喝你递来的那杯酒!” 是那杯商务上的酒,让他沉沦了,沉沦到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顾了,竟然为了宋文雅,抛妻弃子,现在换来这样的下场,也是他活该,是他活该! 苏正义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后,转身就走。 望着那道决绝而去的背影,宋文雅心脏一窒,连忙爬过去拽他的裤脚。 “老公,不关我的事,杀死苏言的人,是阿兰,不是我!” 苏正义脚步停顿一下,再转过头来时,对宋文雅失望至极。 “阿兰是你的刀——” 言外之意是,谁动手的,都是一样的…… 被苏正义一脚踹开的宋文雅,见苏正义把苏言的死算在她的头上,气得双拳紧握,恶毒的眼神,却流连到靠在栏杆旁、一副看好戏的苏漠身上。 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都快要被苏正义抛弃了,这个小儿子居然还是这幅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宋文雅既心寒又愤恨。 “苏漠,要不是你多嘴说那么一句,阿兰那个贱人又怎么会拿到我的把柄,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就不怕我倒台后,你的继承权没了吗?!” 小苏漠闻言,放下环胸的小手,踩着黑色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宋文雅面前,倒是很绅士的,弯腰扶起宋文雅,只不过在扶起来之后,他忽然仰头,望着宋文雅露出诡异的笑容。 “妈,你倒台了,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因为大哥已经死了,二哥又不可能回来,父亲呢,也不会让堂叔家的孩子,获得继承权的,所以,无论你倒不倒台,父亲都会帮我。” 而且,她倒台了更好,这么蠢的母亲,以后只会拖他的后腿。 这句话,让宋文雅彻底征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年纪这么小的苏漠,竟然将利弊权衡得如此精细,甚至精细到,可以放弃她这个强大的后盾…… 不,在苏漠眼里,可能不是把她当后盾,而是当棋子,一个借腹生子的棋子…… 可怕,真可怕…… 宋文雅浑身如坠蛇窟时,苏漠松开她的手,朝她礼貌鞠了一躬后,提起步伐,去追苏正义。 正打算坐进车里回集团压新闻的苏正义,见苏漠跟过来,以为他要帮他母亲说好话,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苏漠自己拉开车门,坐进来,再露出一脸天真的表情,宽慰苏正义。 “爸,我妈这样对大哥,是她的错,我在这里,代她向您说一声对不起,虽然这句对不起微不足道,但我还是不想看爸爸你那么难过……” 说完,他还用小手,摸了摸苏正义苍老的脸庞…… 见这个小儿子,眼里布满清澈,苏正义心里顿时欣慰不少,还好,这个儿子没有被宋文雅教坏,而且他小小年纪也懂金融,倒是跟小时候的苏言不相上下的,这也算是老天开眼。 苏正义伸手,抓住苏漠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漠,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之后,爸爸一定把继承权争取交给你……” 苏漠装作懵懂无知的,冲苏正义眨了眨眼睛。 “我对继承权不是很懂,我只知道,只有爸爸身体健康,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我才会开心……” 这话换来苏正义一个熊抱。 “真是我的好孩子。” 被抱在怀里的苏漠,眼睛逐渐冷下来,里面透露着的,是奸计得逞后的腌臜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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