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鲜血,逐渐染红苏言的白衬衣时,阿兰握着枪的双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受尽屈辱后,气成这样的,还是因为害怕,吓成这样的,总之,她慌乱无了神…… “阿兰……” 时亦温润中夹杂着惊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兰这才颤颤惊惊的,一把扔掉手中的枪,看向时亦…… “安、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她连看都不敢看苏言一眼,只低着头,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苏言面前,也不说话,也不管他是否在流血,只伸出手,往他裤兜里,四处寻找着手铐钥匙。 她慌乱到,怎么也找不着时,一只沾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的,捏着一把钥匙,递到她手边…… 那颗子弹,穿透了苏言的心脏,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盯着阿兰煞白的脸庞…… 阿兰颤抖着手,接过那把钥匙,仍旧没有看苏言一眼,逼迫自己转过身,朝时亦奔去…… 她转身的刹那,苏言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的手,也无力的,放了下来…… 他看着阿兰,帮时亦解开手铐,再小心翼翼的,扶着时亦下来,捧起时亦的双手时,苏言看不清背对着他的阿兰,是什么神色,只通过她的动作,感觉到她在心疼…… 她在心疼时亦,看来她说的不爱时亦,是假的,他又被骗了…… 苏言垂下眼睫,看向流了满地的血,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死了,就再也没人打扰阿兰了,她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跟着她爱的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只是,阿兰,你答应为我做的红烧肉,还没有做呢。 阿兰扶着时亦往外走时,踩到了一滩血,那样浓烈的黏腻感,令她顿下了脚步,也就是这一刻的停留,让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的苏言,抓住了脚腕…… 她没有垂下头看他,被水雾弥漫的眼睛,遥望着那扇大门,已经天亮了,有明亮的光,穿过门缝,透进来…… 她只要走出去,那么就能走出地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像是被什么钉住,动也动不了…… 苏言抓着她的手腕,艰难的,发出三个字,“阿兰,我……” 说什么呢? 告诉她,派人轮奸她,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她? 告诉她,拿掉那个孩子,是因为孩子不健康? 告诉她,不帮她摘掉子宫,她就会感染至死? 告诉她,不是他手术粗糙,导致她感染的,是她早就感染了。 告诉她,不是他把病重的她,扔到荒郊野外的…… 但是…… 派人轮奸的人,是他,哪怕是吓唬她的。 做流产手术,也是他,哪怕孩子不健康。 摘掉子宫的人,亦是他,哪怕是保住她的性命。 动手术的人,同样是他…… 都是因为他,她才变成这样的。 似乎到这一刻,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阿兰是不会因为这些缘由,就原谅他的…… 他给她带来的伤害,是实质性造成了的,无法挽回。 苏言想到这里,有些无奈的,缓缓松开抓住阿兰的手。 “走吧,阿兰,别管我……” 仍旧没有回头的阿兰,眼泪涌进了眼眶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立在原地,没有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3/691810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