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别虐了,舒小姐已嫁人_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阿兰,走吧,别管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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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些鲜血,逐渐染红苏言的白衬衣时,阿兰握着枪的双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受尽屈辱后,气成这样的,还是因为害怕,吓成这样的,总之,她慌乱无了神……
  “阿兰……”
  时亦温润中夹杂着惊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兰这才颤颤惊惊的,一把扔掉手中的枪,看向时亦……
  “安、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她连看都不敢看苏言一眼,只低着头,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苏言面前,也不说话,也不管他是否在流血,只伸出手,往他裤兜里,四处寻找着手铐钥匙。
  她慌乱到,怎么也找不着时,一只沾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的,捏着一把钥匙,递到她手边……
  那颗子弹,穿透了苏言的心脏,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盯着阿兰煞白的脸庞……
  阿兰颤抖着手,接过那把钥匙,仍旧没有看苏言一眼,逼迫自己转过身,朝时亦奔去……
  她转身的刹那,苏言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的手,也无力的,放了下来……
  他看着阿兰,帮时亦解开手铐,再小心翼翼的,扶着时亦下来,捧起时亦的双手时,苏言看不清背对着他的阿兰,是什么神色,只通过她的动作,感觉到她在心疼……
  她在心疼时亦,看来她说的不爱时亦,是假的,他又被骗了……
  苏言垂下眼睫,看向流了满地的血,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死了,就再也没人打扰阿兰了,她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跟着她爱的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只是,阿兰,你答应为我做的红烧肉,还没有做呢。
  阿兰扶着时亦往外走时,踩到了一滩血,那样浓烈的黏腻感,令她顿下了脚步,也就是这一刻的停留,让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的苏言,抓住了脚腕……
  她没有垂下头看他,被水雾弥漫的眼睛,遥望着那扇大门,已经天亮了,有明亮的光,穿过门缝,透进来……
  她只要走出去,那么就能走出地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像是被什么钉住,动也动不了……
  苏言抓着她的手腕,艰难的,发出三个字,“阿兰,我……”
  说什么呢?
  告诉她,派人轮奸她,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她?
  告诉她,拿掉那个孩子,是因为孩子不健康?
  告诉她,不帮她摘掉子宫,她就会感染至死?
  告诉她,不是他手术粗糙,导致她感染的,是她早就感染了。
  告诉她,不是他把病重的她,扔到荒郊野外的……
  但是……
  派人轮奸的人,是他,哪怕是吓唬她的。
  做流产手术,也是他,哪怕孩子不健康。
  摘掉子宫的人,亦是他,哪怕是保住她的性命。
  动手术的人,同样是他……
  都是因为他,她才变成这样的。
  似乎到这一刻,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阿兰是不会因为这些缘由,就原谅他的……
  他给她带来的伤害,是实质性造成了的,无法挽回。
  苏言想到这里,有些无奈的,缓缓松开抓住阿兰的手。
  “走吧,阿兰,别管我……”
  仍旧没有回头的阿兰,眼泪涌进了眼眶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立在原地,没有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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