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间传来的温度,令杉杉缓缓停止了动作。 她抬眸,看向沈宴,见他头发凌乱,满头冷汗,与初次见面时,绅士儒雅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杉杉知道,沈宴会变得这么狼狈,都是因为她…… 学长他,为了能留住她,是用了些手段、心思的,包括方才的以退为进,杉杉也看得明白,可是,他也坦诚的说清楚了原因,是因为季七少一直纠缠于她,他才会这样…… 沈宴手背上的血,滴滴答答滚落下来,砸在杉杉的手上,令杉杉在犹豫许久后,再次抬手,继续帮他止血。 “你跟你父母是不是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听到杉杉突然问这么一句,沈宴有些懵懵然的,看了她一眼。 “定了,下个月,他们就会回国。” 说完,沈宴补充道: “你放心,等我回去,就打电话让他们别来了。” 杉杉沉寂几秒后,重新抬起头,面对他。 “既然定了,就别改了。” 沈宴怔愣住,旋即反应过来。 “你……不打算跟我分手了吗?” 杉杉也很果断的,摇了下头。 “不了。” 她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沈宴也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只是因为忌惮季凉川的存在,才会做出不磊落的事情,要是因为这样就抛弃沈宴,似乎说不过去…… 沈宴见她不跟自己分手,高兴到,不顾手背上的伤,一把抱住杉杉,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我还以为今天过后,就再也跟你没有交集了……” 他将下巴搁在杉杉肩膀上,无比珍惜又诚恳的说: “杉杉,谢谢你选择原谅我……” 杉杉什么也没说,只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学长,先上救护车吧。” 将沈宴送到医院,等医生给他做完检查、缝合完伤口,杉杉这才在病床前坐下。 “学长,季七少受了冤枉,这件事情得还他一个清白,我现在去找他,致完歉后就不再见他了,你介意吗?” 杉杉这句话的意思是,和季七少彻底断干净,沈宴这么聪明,自然是听出来了的。 “我不介意,但是致歉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毕竟是我冤枉的他。” “你不要去。” 杉杉摇了摇头,沈宴的眸子,垂下来。m.biqubao.com “我知道,季七少其实跟我一样,也不愿意看见我和你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沈宴心底的芥蒂有多大,杉杉是能感觉得到的。 她盯着沈宴白皙清俊的脸庞,平静开口: “学长,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过日子的,既然选择了你,那么就是你,除非你对不起我,否则我不会轻易改变想法,所以你别再介意季七少,也别再刺激他,如果你下次还这样,那我不会再原谅你。” 杉杉这话也说得很明白,再给沈宴一次机会,下次再犯,就不会再原谅了…… 听明白的沈宴,望着杉杉,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再也不去刺激他。” 他是用了手段,但那又如何,他想要的人会因此留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 沈宴并不觉得自己为了得到想要的,耍些手段有错,就应该想方设法去争取! 杉杉和沈宴说清楚后,起身,前往季凉川所在的医院。 刚坐进车里,舒晚电话打了进来。 “杉杉,你问沈宴了吗,他有没有告诉你,到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啊?” 杉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舒晚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没有跟我说,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我已经想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3/68725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