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丰臣兰溪这番大喝,他身边的这些倭国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转身离开。 丰臣兰溪见此情况,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为何要说这番话? 自己可是跑在最前面的数百人之一,若是大家都一窝蜂的逃跑,那自己不就是垫后之人? 那不就成了这些大周人的活靶子了? 心有所想的丰臣兰溪立即看向自己身边的丰臣和真安排道。 “和真副将,本将军命你率两百人断后。” “你可愿意?” 丰臣兰溪也知道,在生死攸关之际,自己就算以势压人,丰臣和真也不一定会买自己的账。 所以丰臣兰溪赶忙继续出言补充道。 “和真副将,你放心,本将军无须你拼死抵抗,你只需边打边退,待到我大军撤入山林便可。” “和真副将,无论成败,本将军都允许你直接返回,且一定会为你请功。” “而且你想想,全军将士都会记下你的人情。” “说不定此番过后,这支大军就该交由你统帅了。” 丰臣和真在听到丰臣兰溪的命令时,他整个人的脚步略微一顿。 但出于自身的求生欲,他还是继续跑了几步。 可当他跑了几步,脑海中权衡利弊之后,他面色凝重的望着丰臣兰溪确认道。 “将军,此话当真?” 丰臣兰溪一听这话,他立即就领会了丰臣和真的意思,赶忙点头应下。 “和真副将放心,我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丰臣和真望着丰臣兰溪那认真的表情,他心中一狠心,便朝着自己身边的这些亲卫下令道。 “尔等听我号令,全体折返!” “我们要为我们的兄弟们留出一线生机!” “我相信你们都不是懦夫,对吗?” 丰臣和真的那些亲卫们听到他这句激将法时,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硬着头皮停下了脚步,皆拿着自己的武器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陈松已经带着自己的大部队冲出了营门。 “弟兄们,跟我冲啊!” “率先斩敌者,赏银十两,若有斩将者,官升两级起!” 陈松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些军士们就变得更加激动,脚下的步伐也越发轻快。 特别是陈松的那些亲卫们,他们刚刚被这些倭国人追的抱头鼠窜,如今能够在这些倭国人身上找回面子,他们自然兴奋。 “居然还敢留人断后,真是看不起我们。” 陈松望着自己手下这些军士那激动的神情,他的理智还是让他继续下了其他命令。 “全军听令,只需追击至密林前三百步。” “毕竟我等也不知此番敌军撤军会不会是他们的计谋。” “若他们早在林中设下埋伏,那我等便是自投罗网。” 听到陈松的这番言论,他身边的传令兵便赶忙将他的意思尽可能快速的传遍全军。 当陈松率军主动追击时,刚刚才抵达山崖下的黄贵军一行人望着远处的情景,一个个都乐出了声。 “没想到这些倭国人居然误打误撞的帮了咱们一回。” 李铁柱望着远处的画面,他的脸色略显担忧的开口道。 “各位,咱们如果现在抛下这些人上船,那他们是不是就死定了?” “要不咱们还是留下来帮帮他们吧?” 李铁柱此言一出,瞬间就有几个领兵的将领同意了他的想法。 “是啊,要是我们一走了之,这些人肯定会死于倭人之手。” “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同袍,咱们真能不顾同袍吗?” “各位,咱们也都是海边出来的,从小就应该听过这些倭人的恶行,甚至有些兄弟应该都见识过这些倭人的恶行才对。” “难道大家不想借机给这些倭人一个教训吗?” 黄贵军望着约拉越多的人被这些人鼓动之后,他赶忙上前一步,紧接着双手撑开,语气急促的开口道。 “各位兄弟听我一言,为何此地的主官在看到我们从海崖上跑下来的身影,在不确定我们身份的情况下为何就敢主动出击?” “各位兄弟们想过没有?” 黄贵军观察到自己面前的这些将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可不愿拖延时间,赶忙自顾自的解释道。 “那就说明此地的主官知道在附近的山林之中埋伏着一只我们的军队。” “而且军队人数比我们应该只多不少,要不然他为何会有放弃防御工事,主动出击的勇气?” “我怀疑这个海湾本就是一个圈套。” “只是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这个圈套,使得这件事发生了一些巧妙的变化。” “所以我断定,就算不用我们出手相助,我们的这些同袍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可若是我们不抓紧时间上船,那等埋伏在此地的军队到了,我们恐怕就再也么有回家的机会了。” 黄贵军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接着陷入沉思之中。 “此话在理,在不确定我们身份的情况下,此地主官能有此决断,绝不是巧合。”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快登船!” 各位统兵的将领意见达成一致后,他们便赶忙调转方向,朝着一旁的码头赶去。 此时,已经追上了丰臣和真的陈松大部队再解决了上百拦路的倭人,还准备继续追击时,却发现援兵还未出现在营门位置。 陈松神色不解的朝后方看了一眼,并未见到自己想见的东西。 陈松又看了一眼自己所率军队即将抵达自己规定的位置,他的嘴里便开始小声嘟囔起来。 “也不知道此番是哪位指挥使率军,居然支援的这么慢。” “要是能够再快一些,我部不知可多斩多少人。” “希望到时候文若能够将我部这些英勇的军士们报上去,可别让这位指挥使占了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69/753896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