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的呼吸有些不稳,眼角妖冶的红色还未褪去,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妖精,惹得人同样难以自控。 她翻身的速度很快,用了些技巧,将毫无防备的男人,就这样压在了自己身下。 外面风雨飘摇,船只晃动。 灯全都关着,屋内漆黑一片,但二人的视线却并未因此被遮挡,反而清清楚楚看得见对方脸上的神色。 时渊穆身上没用半点力气,只任由她无法无天跨坐过来。 “昭昭……” 明昭笑了下,却仿佛并不愿意听他多说什么,只执意沉沦下去。 她轻轻张嘴,蓦然低头吻上他的唇角。 她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像是撞上去的。 时渊穆喉结滚动,大手一伸正欲压上她的后腰,更进一步深吻上去。可怀中的姑娘却忽然松开,身子微微后退,将脸埋入他的脖颈处。 呼吸微热,喷吐在他略带水汽的冰凉肩膀,带起一阵微微地酥麻,像是电流涌动而上,让他忽然觉得又痒又热。 明昭低低笑了声。 她的笑声带着恣意和洒脱,又像是带着妩媚与诱惑,简直能让任何男人酥麻了身子。 她凑上他的耳畔,小手压住他的肩。 “时渊穆,等我回来,我就……” 时渊穆的眼神略微有些涣散,脑子里各式各样的念头充斥着,让他理智尽失。 他的呼吸粗重极了,胸口上下起伏,一双凤眸也是微眯着,仿佛野兽到了最危险的边缘,随时都能将人一口吞下。 就如何?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还被他紧绷着,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时间的线好像被拉长了,让他觉得这等待的几秒钟慢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船只的另一头,墨非漠确定好了航线,终于腾出些心思,重新检查了一遍船只周围的感应。 有一处,偌大的感叹号已经亮了许久。 这一次的感叹号和前面的不大一样,它并不闪烁,十分坚决又稳定地呈现在屏幕上,让他不得不信。 ——真有船只在这样的风暴中,靠近了他们! 是谁? 怀了什么心思? 现在有人潜上船了么? 墨非漠心中警铃大作,倒吸一口冷气之后,忙不迭开始将船只所有监控调出来仔细查看。 可黑暗的大雨中,监控也变得没那么灵敏。 墨非漠思索片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将所有的片段都看一遍,那样太费时间了,他分身乏术。 船只上此时压根没有信号,联系不了外界,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他们只能自救。所以,他需要确定的就是明昭的安全。 万一真到了难以回转的地步,那他就只能带着明昭弃船而逃。 墨非漠将最坏的打算想好的同时,手却已经很快速的调出明昭所处空间附近的所有监控。 很快,他就定格在了其中一幕上。 那一幕,让他呼吸骤停,眼睛蓦然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样恐怖的情境之下,竟然真有一艘船靠近了他们!而且,那距离……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靠!谁这么疯??”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吧!! 他不要命可别带着他们! 墨非漠吸了口气,震惊的同时,就见一个男人从甲板上蓦然跃起,在骤然起伏的船只边缘,跳上一个单薄的小板子。接着用十分不可思议的技巧,卡好点子落在了对岸。 “胆子太大了……太大了……” 墨非漠啧啧咂舌,忍不住自言自语,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震惊。 不过,他很快就发觉,除了这个跳过来的男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那艘船也像是空船一样,竟被勾在了他们的船尾,不再掌控方向,只是跟随着。m.biqubao.com 奇怪,太奇怪了。 这人是谁?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这么大冷天的却如此单薄。但即便如此仍然能看得出来,他个头很高,身形颀长肌肉精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身体。 而这个男人,跃过来之后,竟像是对船只十分熟悉一般,径直跑到了明昭的房间,然后轻松开锁,冲了进去! 再之后,便关上了门,没了一点动静。 墨非漠心惊不已,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匆匆忙忙起身拿上武器,再将周围的机关全都准备就绪,然后才用力推开门,赶紧往明昭的方向赶去。 海上下着雨,太冷了。 那四川乱窜的风好像凌厉的刀子,伴随着雨滴不断打在他的身上。 墨非漠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扶着栏杆便冲到了客舱,快步跑到明昭的房门外。 他十分谨慎,试探了下通讯器十分有效。 发觉无效之后,才到了门口,轻轻的,慢慢的,一点一点拧动把手。 门内似乎有人说话。 墨非漠隔着门,又是风又是雨,压根听不清内容。 只是很快,一声属于男人的,意味有些不明的……暧昧得低哼,却突然传入了墨非漠的耳朵里。 等等…… 男人的低哼? 同是男人,墨非漠也不是对情事一窍不通,自然懂得这样的声音会出现在什么时候…… 靠……这不是情难自已才会…… 他蓦然僵住了身子,这手放在门把上,也不知是该拧还是不该拧。 这样的冲击之下,他也突然想起,刚刚被他忽略的细节。 咳,刚刚那男人的身形如此回想起来,竟是……竟是和那京城的贵人时九爷,时渊穆有好几分的相似…… “谁?”屋内,墨非漠不稳的呼吸显然已被察觉。 男人毫不留情的冰冷嗓音响起,却仍然带着几分动情的余温,让墨非漠吓得不轻。 “我,是我!!”他感觉自己小命不保,赶紧松开手,匆匆往后退,“抱歉,我来确认明昭的安全……既然无事,那我这就回去掌舵了!” 说完,他不要命地拔腿就跑。 而屋内,时渊穆此时也顾不上追究墨非漠的责任,只是将身上不老实的女孩一把抓住,手臂牢牢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说什么?” “我说……等我回来,我就嫁你。” 时渊穆瞳孔巨震,搂着她的手不受控地愈加用力,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 明昭眼眸弯弯,不打算让他继续追问,而是突然低头,猛地咬上他的下巴。 “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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