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东厂 这栋平层在主体楼的后面,被铁栅栏隔开,必须绕过去才能看的到。 “家主,就是这儿了。”引路的二皮点头哈腰的说道。 平层里的人也注意到外面来了人,立即出来几人迎接。 “大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朝迎着赵家主喊了声。 “嗯。小进,我们要进去看一看刘家人。”赵家主没有介绍唐波,直接说明了来意。 赵进是赵家主的内侄,负责这片厂区的所有事。 “好的,大伯。”赵进恭敬的应了声。 赵进朝二皮使了个眼色,二皮转身离开。 赵进领着赵家主和唐波一帮人往平层里走。 进了屋内,唐波发现里面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充满了一股森严和萧杀的味道。 唐波粗略的扫了眼,看到至少有八名武装整齐的值守人员,看守着一个地下入口。 “刘家人在下面。”赵进解释道。 连接地下入口的是一段台阶,一帮人顺着台阶走了大约十几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地底是一个大厅,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几大间潮湿的地牢。 易鸣的小姨刘彩虹一家四口人,被分开关押着。 一间关着刘彩虹,一间关着刘彩虹的丈夫项强,另一间关着两个孩子。 地厅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泛着深色的皮鞭、老虎钳、铁链等物件。 这些物件上满是沉淀了的血渍,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两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拷打项强,见赵进引着人进来,停住了。 “怎么还上刑了呢?”赵家主笑问道。 赵进赶紧接口道:“大伯,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把人弄进了这里,如果完完整整的出去,我爸会骂我的。” “翻翻这些垃圾,说不定就能淘出点令人惊喜的东西。” “也是。”赵家主点了点头道:“进了这儿的人,如果还能完整的出去,东厂的名字就白叫了。” 唐波背着双手,走到单独关押刘彩虹的地牢边,眼神冰冷的看着缩在地牢一角的刘彩虹。 刘彩虹抱着肩膀蜷曲成一团,头发披散了下来,看不清脸。 “贱人!”唐波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刘彩虹听到声音,缓缓的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污渍和血渍,有些伤口,正在向外冒着血。 当她看到唐波时,茫然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生气,继而升腾起滔天怒火。 “唐波!原来是你!你不得好死!”刘彩虹嘶哑的骂道:“你们唐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唐波皱了皱眉头,没吱声。 赵家主闻言大怒:“刘彩虹,唐总也是你能骂的?给我撕了她的嘴!” 刘彩虹转脸看向赵家主,恨的眼睛里快要滴出血。 “姓赵的!你有本事将我刘家人全部弄死!” “只要我刘家人还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将来都会让你们这群畜生血债血偿!” 赵进给赤着上半身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会意,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条,解开地牢的门锁,走到刘彩虹的面前。 “你精神挺好啊?看来前面收拾你太轻了。糟!” 说完,劈头盖脸照着刘彩虹一通暴打。 刘彩虹蜷曲的更厉害。 铁条打在她身上,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啪啪声,但她只是闷哼,没喊没叫。 同样一身血的项强,眼睛通红,疯狂的挣扎着,嘶喊着。 “你们这帮畜生,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朝你大爷我来!” “大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你们这帮畜生有本事!” “糟!”另一名壮汉骂了声,伸手取下墙壁上的老虎钳。 他走到被铁链吊着双手的项强的面前,阴森的说道:“牙口挺好啊?” 说完一把捏住项强的下巴,用老虎钳夹住项强的一颗牙齿,旋扭了三百六十度,生生的拔下一颗带血的牙齿。 项强的嘴中血如泉涌,但却依旧喝骂不停,血沫子喷的壮汉满脸都是。 壮汉大怒,举着老虎钳,照着项强的嘴巴一通猛砸,骂道:“老子叫你嘴硬!” 项强嘶哑的声音变的模糊不清。 但他眼里的仇恨和怒火如有实质,仿佛能将所有看到的仇人都烧成灰烬。 另一间地牢中的刘彩虹气息奄奄,渐渐的昏死过去。 “好了。”唐波漠然的说道:“他们还有点用,别弄死了。” 两个专门负责上刑的壮汉这才停了手。 冷冷的扫了一眼刘彩虹夫妻俩一眼,唐波道:“刘青山一家人呢?” 刘青山是易鸣的小舅。 赵家主连忙陪笑道:“唐总,我主要考虑分散风险,所以将刘彩虹和刘青山分开关押。” “就算易鸣运气好,过得了大岭村那一关。” “到了主城这儿,他能找到其中任何一个地方,我们手里还握着另一家人!” “只要我们手里拿着刘家人的小命,无论易鸣这小子怎么蹦达,最后不都得乖乖服软?” 见唐波露出满意的神情,赵家主又赶紧补充道:“这是出现最坏情况时的打算。” “就看唐总今天摆出来的阵势,区区易鸣算什么?” “十个八个易鸣来,也一样得躺着。” 唐波点了点头,目光阴沉的再次看向刘彩虹夫妻俩。 他缓缓开口问道:“老赵,刘家现在除了刘彩虹和刘青衣,确定再没有别人了?” 赵家主听得懂唐波的意思,立马哈哈一笑,答道:“我非常肯定!” “唐总,刘家人个个硬的像茅坑里的石头。” “易勇和刘彩衣夫妻出了事,刘彩衣两个哥哥早八百年就死的透透的了。” “刘彩虹和刘青山没什么威胁,他们才能活到现在。” 唐波听到刘彩衣这三个字时,脸色顿时阴森了几分:“那个贱人死的太快,太便宜她了!” 顿了顿,唐波目光阴沉的看向另一间地牢里关着的两个孩子。 他们是刘彩虹的一对子女。 “老赵,如果真想从刘彩虹和项强的嘴里掏出点什么意外的东西,你们这样不行。” 赵家主有些疑惑的问道:“唐总的意思是?” 唐波指着两个早就昏死过去的孩子道:“这两个小杂碎,才是他们的软肋。” “刘家人虽然骨头硬,但他们重情!” “对付这样的人,只来硬的不行,那就是硬碰硬了。” “得朝他们的软肋上捅,他们才会疼。” 赵家主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唐总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小进,听到没?” “唐总提点,你要虚心学习。” 赵进赶紧微微躬身道:“谢谢唐总教我。” 说完,赵进朝两位专门负责上刑的壮汉招手道:“将这两个小东西弄醒。” 意识有些模糊的项强和刘彩虹,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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