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他们起来的! 此言一处,帝流更是怒不可遏。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他们违抗本宫的命令?” “我算什么东西?” 话时,风无尘已然一步踏出,站在了离帝流不过三尺的地方。 帝修想要起身阻拦,却不知何时,慕容长风已然至他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一刹,帝流的喉咙滚动一阵,仿佛有一柄利剑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使其纵然呼吸也无比的难受。 他无比清晰的感知到。 自雪葬天宫回来之后,风无尘变得更强了。 “现在知道我算什么东西了吧?”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替帝赤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别再做一个废物了!” “……” 此言入耳,帝流的双瞳瞬间变得血红,旋即,怒气升腾而上。 “你说谁是废物!” 然而其刚刚催动修为,风无尘却先他一步,近距离一拳轰出。 “轰!” 风无尘的肉身之力何其可怖? 纵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拳,亦让帝流浑身震荡,四肢剧痛无比。 “你找死!” 帝流爆喝一声,刚要还手。 “轰!” 忽的一掌从天而降,直接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之上! “到底是谁找死啊!二舅子!” “……” 被风无尘与方笑韩这一番混合双打,帝流是彻底没了脾气! 其实他好歹是天尊境后期。 若说没有还手之力,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此前,风无尘与方笑韩对他的那一场暴揍,却是将他打出了阴影。 以至于,此刻,再看到这二人,他竟有一种本能的害怕。 亲眼见到帝流被这二人如此对待,帝修的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致。 “帝流好歹是帝子!你们怎敢……” 风无尘忽的昂首,与帝修四目相对,神情冷冽,说道:“我只是尽朋友生前未尽之事!皇叔要拦我?” “你……” 听了风无尘这一声皇叔,帝修顿时愣住了。 关于此前在雪葬天宫之中发生之事,他已然从幸存的紫幽天天人口中得知。 自也知道,帝赤在临死之前,将一切都托付给了风无尘。 他虽是长辈,但是在能力之上,他并不及帝子帝赤! 帝赤既然会托孤与风无尘,说明是真将后者当成了朋友。 “……” 见帝修真的沉默,帝流顿时慌了。 “皇叔!救我啊……皇叔!” “啪!” 其话音刚落,却挨了风无尘一记响亮的耳光。 “知道你与帝赤最大的差距在什么地方吗?” 帝流猛的昂首,眼中满是惊恐。 却听风无尘一字一句说道: “国者,无王不兴,无民不立!所谓的王者,看似高高在上,追根究底,不过是民献给国的祭品罢了!领受民之膏血,以此换取国之繁荣昌盛!若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们视为草芥!君不事民,民又何必事君……” “你兄长为国战死,你身为继任者,本该继兄长之遗志,殚精竭虑,励精图治,方对得起帝子二字,如今帝赤尸骨未寒,你却一心只为区区帝心碎片,甚至为此让帝赤用性命换回来的紫幽天臣民长跪于风雪之中,昏庸!” “你与帝赤皆是修行王者之道!帝赤虽表面霸道,说一不二,却是一心为国为民!尸山血海,阴谲鬼道,只要有利于紫幽天,他皆会义无反顾踏上,不犹豫、不怨尤,纵然是堵上生命,亦在所不惜!” “再反观你!整日只知将所谓规矩挂在嘴边,但所行之事,简直便是不堪入目!你以为会喊几句口号,便是王道?愚蠢至极!帝赤说得没错!你果真是个废物!如你这般废物,被帝夕颜夺了帝心碎片,倒也不是什么遗憾之事!毕竟,要真让你这般的废物做了来日的天地,乃是紫幽天之不幸!” 风无尘的言语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玩若尖刀一般,不断刺入帝赤的心脏! 是啊…… 他为了修行王道,事事皆讲规矩,却忽略了自己的立场与责任! 他自诩为天之骄子,万人之上! 却根本不懂得何为真正的王者! 直至风无尘如今这一席话,终于点醒了梦中人。 “……” 这时,风无尘掌心一松,放开了帝流。 “这些话,本该是帝赤亲口对你的说的!但他如今已经魂归万里河山,再无机会了!不论你听进去了多少,作为他的朋友,我的责任已经尽到!至于帝心碎片,那是我亲手交给帝夕颜的,与旁人无关!你若真的很在乎那等身外之物,又没有本事夺回来的话,大可将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我随时恭候!” 说罢,风无尘骤然转身。 “走!” “等一下!” 却不等风无尘抬脚,帝流却叫住了他。 风无尘微微侧目:“若是想讨债的话,现在的你,没这个实力!” “谢谢……” 谁曾想,一向高傲无边,目中无人的帝流,竟亲口说出了谢谢二字。 况且,这两个字中,没有半点儿勉强。 “哦?” 风无尘转头一瞧,只见帝流依旧是那副傲然之色,只是其双瞳之中,却多了些许光芒。 “别误会,谢你,是因为你带回了兄长遗言!你今日对本宫的羞辱,我不会忘记!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本宫不是废物!本宫就算没有帝心碎片,也同样是紫幽天帝子!” “……” 风无尘缓缓转身,与帝流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竟嘴角轻扬。 “好啊!你若真有那一日,我不介意为今天的言辞与行为道歉!” “……” 待风无尘三人离去。 帝修眼中闪烁着些许欣慰,旋即,又对那一种紫幽天天人道:“你们休整些许,准备回紫幽天!” “是!” 众人散去,帝修面带笑意,喃喃说道:“怪不得大殿下临死之前要将一切都托付给他!如今看来,大殿下果真没有看错人啊!比起帝心,大殿下真正想让你明白的,乃是何为真正的王道!那可是比帝心碎片还要值钱的东西!” 帝流沉吟许久,才冷冷开口:“那风无尘分明不过数百岁的年纪,竟敢这般教训本宫……若有来日!本宫……本宫……” 见了帝流这副表情,帝修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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