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界,南域。 沧州落凤城! 风家大宅之后,一处破旧的小院儿里,一个女孩儿身穿粗布麻衣,正对着一个牌位不断叩首,饶是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渍,亦未停止。 那牌位之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兄长风无尘之尊位。 “求叔祖显灵,救救小琴……救救哥哥吧……” 此刻,在一侧的破床之上,一少年脸色苍白,强忍着疼痛起身,对女孩儿道:“小琴……别跪了!他们这些飞升之人,岂会在意我等的死活?咳咳……” 然而女孩儿却不远死心,仍旧跪在那牌位之前。 “不会的!老祖说过,无尘叔祖最重情义,他若是知道我们如今这般受苦,他一定不会不管的!” “老祖……”少年眼中却已满是绝望之色:“老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一听此言,女孩儿的眼泪顿时决堤。 “不会的!老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少年摇了摇头:“此前我也不解,为何爹娘会一去不返,直到老祖也一去不返之后,那些人对我们兄妹态度大变,我才开始猜测……这一切,只怕是他们的阴谋啊!他们想要占据风家的一切……仅此而已!如今看来,只怕是要让他们如愿了……” 女孩儿猛的闭紧了双眼,不断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叔祖一定会显灵的……” “呵……” 正当少年欲言又止。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少年脸色大变,眼中的愤怒迅速升腾。 “那群败类……又来了!咳咳……” 少年咳嗽之际。 “嘎吱!” 那破旧的房门已经被人给推开了。 只见为首的乃是一个纨绔公子,面带桀骜之色,在其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皆凶神恶煞! “风从文!你想干什么……”床上的少年怒声斥道。 风从文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念一动。 “砰!” 那少年身下的破床瞬间化作了齑粉,少年的身子也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之上,口吐鲜血,伤上加伤。 “哥哥……” 女孩儿刚要起身上前,却被两个家丁按在了原地。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吵死了!” 风从文轻喝一声,一耳光便扇在了女孩儿脸颊之上。 “……” 不过瞬间,女孩儿的脸庞高高肿起,双眼之中亦满是呆滞,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 而远处的少年则迅速红了眼眶,挣扎着起身,吼得歇斯底里:“风从文!我杀了你个狗娘养的,你有种的冲我来!别动我妹妹!” 然而他刚刚起身。 “轰!” 又是一声巨响,其身子再一次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击飞,使得伤势加重,顿时口吐鲜血。 “噗!” 这时,风从文缓缓走到了少年身前,满眼的笑意,居高临下,一脚踩在了少年那带血的脸上:“我最后问你一遍,打开秘阁的钥匙,到底在什么地方!” 少年死死咬着牙关,一双眼神犹同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风从文,宁死不屈:“不知道……” 风从文却仿佛早有所料,点了点头:“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松口!风旭啊风旭……你不会真以为风天睿那个老家伙还有机会回来吧?”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风从文亲口说起此事,风旭心间仍旧忍不住的一颤。 “你们将老祖怎么样了?” “呵……”风从文戏谑一笑:“那个老家伙与你一样,都是个硬骨头,宁愿死也不愿为奴,他遁入了镇魔渊七十二山,如今……啧,只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镇魔渊……” 风旭神情略显呆滞,喉咙微微滚动。 他虽从未离开过灵武界,却也知道镇魔渊是何等凶险之地。 七十二山之中,有着先天魔气,会压制正道修士的修为不说,其中,还生存着各种魔道实力以及异族,寻常人只身进入其中,几乎必死无疑。 正当风旭愣神之际,风从文又将脸庞凑近了些许,说道:“现在你们这一脉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我宗家血脉回归正统,乃是天命所归,你只要说出打开秘阁的方法,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兄妹!” 风旭沉默片刻,忽的张口。 “忒!” 一口血沫便吐在了风从文的脸上。 风从文愣了片刻,紧接着,眼中的杀意骤起,又是一拳轰出。 “轰!” 这一拳正好轰在了风旭的胸口之上,巨力直接打穿了墙壁,风旭的身子也直接飞到了小院儿之中。 “咳咳……” 风旭本就有伤在身,又连续遭遇了这等攻击,已然奄奄一息。 “咳咳……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想知道秘阁的钥匙!你做梦!” 眼见风旭油盐不进,风从文眼中的怒意更浓。 “你还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好!不怕死是吧?呵呵……但不怕死的人,总有比死更加害怕的事情!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带出来!” 一听此话,风旭脸色骤变。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畜生!你别动我妹妹!” 在风旭的嘶吼之中,不多时,风小琴已然被几个家丁拖到了小院儿。 只见风小琴手里抱着一块儿牌位,正不断地抽泣着。 “呵呵……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小丫头吗?那我今天,倒想看看,在你心中,到底是秘阁重要,还是这个丫头重要!” 说罢,风从文猛的转身,冲几个家丁道:“把这丫头给我脱光,当着这个废物的面,一个一个的上,直到他说为止!”biqubao.com “你放开她……你们放开她!啊!” 风旭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强忍住一身疼痛,不断朝着风小琴的方向爬去。 “你们放开我妹妹……我真的不知道秘阁的钥匙在哪里!” “脱!” 得令,几个家丁顿时面露淫邪之色。 “哈哈哈!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长得是真水灵啊,我早就想尝尝了!” “你们可悠着点儿,别两下给玩儿死了……” “……” 眼看几人要对他最在乎的妹妹下手,风旭不惜放下了一切的尊严,爬到了风从文的脚下:“我求求你……不要糟蹋我妹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过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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