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你太自信了? 女子虽然已经被吓得有些失神,却依旧嘴硬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你能跑得掉吗?敢在揽月阁闹事者,杀无赦!” “呵……”风无尘轻笑一记:“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相信所谓的规矩啊!若是揽月阁真这么守规矩的话,我夫人又是如何被你们欺负的?据我所知,揽月阁中坐镇的高手可有不少,他们真想出手,你觉得我能杀得了那管事?” “呵呵呵……”风无尘的笑声逐渐阴森:“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就算是揽月阁,也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 这一番话,却宛若是一柄利剑见,精准的刺入了女子的心脏。 是啊! 以往在揽月阁闹事之人,莫说杀人,甚至刚刚释放出杀气,就被坐镇此剑的高手给镇压了! 然而风无尘先废了孟十方,又杀了揽月阁的李管事,揽月阁的高层却无一人露面,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啊! “你……你到底是谁?” “你惹不起的人!” “不……你一定是在骗我!你骗我,你根本就是个废物!废物!真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娶一个贱婢!不可能!” “呵……”风无尘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轻抬:“不信?那便试试!” “你要干什么?” 却见风无尘已然一步上前。 “嗤!” 剑光拂过,女子的手臂已然被风无尘斩去一条。 “啊!” 其惨叫撕心裂肺,纵然是揽月阁外,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如何?你叫得如此大声,我相信揽月阁的高手们已经听到了吧?你看他们救你吗?” “啊……救命啊!救命……” “嗤!” 风无尘却又是一剑,将女子余下的手臂一道斩去。 “啊!” 揽月阁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从揽月阁中倒飞了出来,重重落地。 “噗!” 众人定睛一瞧。 “嘶!” 却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只因为此刻的苏蓉已然被人斩去了四肢,一张脸也满是剑痕,看起来无比的可怖。 那一双眼睛瞪大,盯着众人,眼瞳中,满是恐惧之色。 “啊……啊!” 察觉到众人嫌弃的目光,苏蓉高声惨叫着,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脸,怎奈何,双手都已经被风无尘彻底斩断,她根本动弹不得。 “啊!” “……” 正当女子惨叫之际。 “何人胆敢伤我孟家小辈!” 一个犹同惊雷搬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昂首,才见是一个华服中年人踏空而来。 这中年人生了一副倒八眉,鹰钩鼻,一眼瞧去,便是一副凶戾之相。 “孟家的家主孟乾坤!” “蓉儿!” 这时,却又有一道身影落地,抱起了已经四肢残废的苏蓉,怒声大吼。 “苏家家主苏无名!” “这可是蜀州两大天王级别的人物啊,他们现身,今日之事,怕是不可善了了!” “那小子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接连废了苏家与孟家的两个小辈,这下惨了!” “而且揽月阁居然未曾出手阻止,这下,孟家与苏家只怕不会罢休!” “……” “是谁!是谁将我儿打成这样!” “啊!何人将我的蓉儿害成这样,我必让他全家老小,通通赔命!” 却在这时,一道略显清瘦的人影自揽月阁中走了出来,单手提剑,背上还背着一个重伤的女人。 “想让我全家老小赔命,你有这个实力吗?” 见了风无尘,苏无名与孟乾坤二人的脸色骤变,眼中的杀气却是丝毫掩盖不住。 “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这两个杂碎仗势欺人,将我夫人打成重伤,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替你们教训教训他!” “狂妄!今日不管你是谁!你必定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死!” 话落,两位天王便同时出手,朝着风无尘所在轰来! 面对两大天王的攻击,风无尘却是避无可避,索性便以肉身之力硬抗! “轰!” 巨响之后。 只见风无尘爆退老远,已至揽月阁门内,身子依旧保持着站立。 那一刹,苏无名与孟乾坤却是惊呆了! “此子好强的肉身之力!” 风无尘轻叹一记。 如今他的魔躯固然恢复,但他毕竟不是体修,要以单纯的肉身之力战斗,太被动了,而且又背着一个韩瑛,根本无法放手一搏,想要杀这两个天王,难啊! 思量片刻,他看了看头顶,忽的喝道:“明姑娘!替我灭了他们,我给你两成!” 一听此言,揽月阁外的人群顿时沸腾了。 “明姑娘?他莫非是在叫着揽月阁的大掌柜,明月楼?” “看样子是了!难不成她与明月楼还有这什么关系?” “就算如此,他也是在痴人说梦!苏家与孟家可都是蜀州望族,放在其余州,堪比天王府的存在,岂是说灭就灭的!” 孟乾坤与苏无名看了看揽月阁九层所在,心中却也有些不解。 毕竟风无尘在此行凶,他们二人更是亲身前来,揽月阁,为何却一言不发,甚至连个和事佬都没有派出来! 古怪!太古怪了! 这一刻,二人收起了几分戾气,开始琢磨起风无尘的身份来。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无尘却是不理会二人询问,旋即又道:“三成!” “……” 谁曾想,揽月阁九层,还是一片死寂! 得了无视,孟乾坤怒从心起:“好!揽月阁不管是吧?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苏兄,杀入揽月阁,斩了此子,为两个孩子报仇!” “也好!” 眼见二人来势汹汹。 风无尘神色已经有些难看,却是再度妥协:“最后一口价!五成!明姑娘若是不愿,一会儿打起来,可别怪我拆了揽月阁……!” 此言一落。 “唰!” 揽月阁中,瞬间陷入了安静。 苏无名与孟乾坤两大高手的身子也顿在了揽月阁的门口。 不知何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袍老者,头戴斗篷,看不清楚模样。 这一刻,两大天王居然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镇压,动弹不得。 老者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至极:“敢来揽月阁闹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感应到老者的修为,苏孟两大天王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是那个小子……那个小子先……” “不必狡辩了!汝等二人欲入我揽月阁行凶,乃是本尊亲眼所见,按照规矩!杀无赦!” “不……前辈!前辈听我解释!” “不听!” “噗!” 便见老者猛地握拳。 顷刻间,两大天王已然同时化作了血雾,就此烟消云散! 天尊! 能如此轻描淡写干掉两个天王的,只有天尊! 纵然是天王大圆满也不可能做得到! 那一刹,所有围观之人如坠冰窖,一动也不敢动。 天尊的压迫感,太强了啊! 所有人都以为,在整个蜀州,只有以为天阳尊者坐镇。 没想到,在揽月阁中,居然也藏着这么一位强者! 一时间,揽月阁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一次上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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