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亦没有想到,韩瑛对他的依赖已经到了这等程度。 纵然对他送的一条头纱,也如此的在乎。 风无尘心底一揪。 “夫人,你先休息片刻,那些伤害你之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夫君……我没事儿,你没事儿便好,我们回家吧……” 却也不知是伤得太重,还是见了风无尘,心中的挂念消散,韩瑛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好……我马上便带你回家……” 说罢,风无尘将女子拦腰抱起,冷艳扫过周围的众人。 察觉到了那股凌冽的杀意,一众吃瓜群众迅速后退。 显然,此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连孟十方的手他都敢砍,一旦再发起疯来,他们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渐渐地,风无尘的眼神回到了揽月阁的门口:“怎么回事?我夫人她怎么会出现在揽月阁之外?” 得了询问,李管事迅速恢复了管事架子,满脸的桀骜,旋即道:“本管事怀疑这个女人偷了我们揽月阁的东西,所以带她出来搜身,有何问题?” “偷东西?”风无尘冷冷一笑:“呵,那搜出什么来了吗?” 李管事道:“暂时没有!或许是本管事搞错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就此作罢? 风无尘心中怒意更浓。 “等一下!” 李管事有些不耐烦的回头:“怎么?” “你们将我夫人打成这个样子,现在想作罢?” 李管事眼神一凛:“那你还想怎么样?小子!我警告你,这里是揽月阁,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时,那苏蓉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你这个废物,居然敢打孟家的人,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风无尘骤然回首,杀意瞬间锁定了女子。 “是啊!倒是把你给忘记了!” 话落的一瞬,风无尘已至女子身前,长剑入手,便要斩下! “啊!” 被那杀气锁定,女子顿时慌了什么。 她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真有如此一颗狗胆,将孟十方打成重伤不说,如今还要对她下手! “轰!” 剑锋斩下,刚至女子身前,却见一道金光乍现。 防御道器! 却不等风无尘出第二剑,女子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揽月阁中。 虽然龙渊依旧处于沉睡状态,他无法驱动修为与剑道,但是在这些日子里,他的魔躯却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可要知晓,当初他的五哥血眼鹰王也曾被人废去修为,但其却能靠着强大的体魄硬刚天尊! 风无尘固然没到那等程度,但是仅凭肉身之力,与天王寻常一战,却是不成问题! 只是没有剑道与修为加持,空有剑招,在威力与速度之上,都差了太多。 也正是如此,才会给那女人可乘之机。 遁入揽月阁后,女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这个疯子!我一定会让你死!让你死!不仅是你,还有你抱着的这个丑八怪贱婢,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下地狱!” “好啊……那就看咱俩谁先弄死谁了!” 风无尘将韩瑛背在了身后,脚步一踏,已然杀入了揽月阁中。 “你敢!你敢在揽月阁杀人!” 那一瞬,一直高高在上的李管事眼中终于露出了慌乱。 “放肆!” 话时,已然催动身法,拦在了风无尘的身前。 “呵!你要拦我?那我便先杀你!” 话落,风无尘一剑斩出,剑锋所向,正是李管事的脑袋。 这李管事却是天君修为,使出了浑身解数,化作护体罡气。 “轰!” 硬接风无尘一剑,他只觉浑身上下都有刺痛传来。 而且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乃是此子虽然使一柄长剑,但是却没有施展半点儿剑道手段,甚至没有催动修为,连青殇剑内的剑道阵法都没有驱动。 但饶是如此,那平平一剑,却依旧能压得天君喘不过气来! “好恐怖的肉身之力!” “啧……敢在揽月阁中动手,此人死定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该说他深情还是说他蠢笨呢!” “……” 众人议论之际,风无尘将长剑抽回,电光火石之间,再度蓄力,又是一剑。 “破!” “轰!” 这一剑却是精准的刺在了李管事罡罩的薄弱之处,直接破了对方防御! “啊!” 眼见风无尘的长剑不依不饶,招招致命,李管事心知遇到了硬茬,慌忙祭出一件防御法器,挡住风无尘一剑之际,暴退而去。 “死!” 而风无尘的速度却比他还快,欺身上前,又是一剑斩下。 “嗤!” 瞬息间,李管事的脑袋已经搬家,自其天灵之中,一缕白光迅速遁走。 “哪里逃?” 风无尘又是一剑。 “噗!” 李管事的天命散去,彻底烟消云散! “……” 在揽月阁斩了他们的管事。 整个一楼已然乱做了一团。 然而诡异的事,坐镇揽月阁的强者,竟没有出手! 九层之上,看着一楼的一切,一个黑袍老者眉头紧皱:“确定还不出手吗?” “再等等……” 老者有些不耐烦:“那小子在揽月阁中杀人,打的乃是揽月阁的脸!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届时,若是家族怪罪下来……” 不等老者说完,明月楼便一步上前,轻描淡写一笑:“我自是知道此间利害关系!不过家族既然将揽月阁交给了我,那族老只需配合我便是了,有时候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揽月阁一楼。 亲眼看到风无尘斩杀了天君境的李管事,苏蓉逐渐慌了。 这可,她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废物! 他是一个光凭肉身力量,就能堪比天君的怪胎! 眼看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苏蓉终于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要干什么……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夫人?我夫人性子温和,百般忍让,你们却得寸进尺!欺她!辱她!现在却求我放过你?呵呵……你为什么不在我发怒之前,自己放过自己呢?” 女人的眼中已经被惊恐充斥了。 这一刻,她还不怀疑,这个疯子,是真的会杀了她啊! “我……我错了!你很爱你的夫人吧?你若是杀了我,苏家和孟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她着想吧?你放过我,我……我可以跟她道歉,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这种人我不知见了多少,仗势欺人,欺软怕硬!今日若非是换了旁人遇上了你,又会是什么下场?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一件东西,那就是你的命!” “你……”女子彻底被吓得瘫软在地,险些失禁:“你这个疯子……你要与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你太自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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