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二人刚刚问罢,便被北芊芊用手指弹了一记额头:“说什么呢?风大哥那么强,怎么可能死?” 方才问话的二人却不是别人,正是黑龙一族,小龙王敖胥以及风无尘的便宜大哥,敖狂! 只见凤来仪正了正色,道:“据那妖将所说,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的困住夫君!自数日之前开始,夫君便失踪了!” 敖狂眉头一沉:“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抓了?” 凤来仪摇头:“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却经不起推敲!神凰女帝被擒,妖族大乱,若真有人想要篡位,抓到他的第一时间便是杀了神凰女帝,然后将一切罪责推在夫君的身上!根本没有将其藏起来的可能!而且你别忘了,夫君身上还有龙渊这么一张底牌!” 提起龙渊,敖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当初他也算是龙渊中的常驻民,他自然知晓此物的神奇之处。 有龙渊傍身,风无尘想要藏起来,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们现在如何?要不要强攻神凰城,给他创造逃走的机会?”这时,北寻忽的说道。 却见敖狂与凤来仪同时摇头:“不妥!神凰城卧虎藏龙,以我等如今的实力,贸然出手,说不定会起到反作用!且先撤出神凰城,去与天穹真君他们汇合再说!” “也好!” “……” 此刻,在神凰内城。 只见那金甲男子领着一黄衫女子以及一白袍小将,一步步,朝着内城最为繁华的一座宫殿走去。 到了大殿门前,为首的金甲男子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大乾天朝二皇子龙潜,携龙家晚辈龙幽、龙玲儿!见过大司命!” 其话音刚落,便从殿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那声音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却极有压迫力,使得男子身后的两个晚辈呼吸不断加速。 “多谢大司命!” 片刻,便见一行三人踏入了殿内。 殿内的光线却比外界暗上许多,在殿上,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正背对着三人,语气慵懒,轻声道:“算起来,本座已有万年不曾前往神钧天!你父皇可还安好?” 龙潜连忙道:“回大司命话!父皇一切安好!” “嗯……”大司命应了一声,旋即又道:“他此次遣你们三人前来,应该不仅仅是向本座问好吧?” “大司命果真明察秋毫!此次我等前来太凰天,乃是因为我龙家有一个孽障正在妖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龙家人?”听了龙潜此言,大司命皱起了眉头,话语中的气息,也足了几分:“你所指的,不会是那个人吧?” 龙潜却没有否认:“正是那人!说来却是我龙家家丑!他的母亲乃是我龙家这一代的长女龙素月……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但……他的确是龙家血脉!我等此行前来,太凰天,不为其他,只为将其带回大乾!还请大司命……” “轰!” 然而龙潜话至此处,大司命虽然未曾答话,却直接释放出了威压。 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龙潜倒是还好,余下的两个小辈只觉身子一沉, “砰!” 下一瞬,二人便同时沉入了大地,以二人为核心,地板开始龟裂,随着威压不断,二人的身子,不断下沉着! “哼!” 大司命冷哼一记。 “那人杀我妖庭重臣,屠我神凰子民,更掳走神凰女帝!此子罪责,纵然株连九族亦不为过!他即是龙家血脉,呵呵……照理而言,你大乾难辞其咎!本座看在龙天行的份儿上不予追究,你们却口口声声说将其带回去,不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吗?” “轰!” 在三人面前,大司命的修为仿佛浩瀚苍穹,此刻倾塌,便是毁天灭地。 顷刻间,龙幽与龙铃儿的身子已然下沉大半,纵连呼吸,也全然停滞。 “大司命息怒!”唯独龙潜,催动了天尊印,尚能勉强开口:“大司命误会了!晚辈只说将其带回去,但……却没说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去!” 话至此处,大司命才猛地收了威压。 “哼……” 那威压消失,龙铃儿与龙幽如释重负,却久久不敢起身,冷汗已经将衣衫尽数浸湿。 空气沉默了许久,大司命才沉沉开口:“说说看!” 龙潜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嘴角微微扬起,说道:“那人虽是龙家血脉,但这些年来,一直流落在外,不曾回归家族!与一些邪魔外道为伍,这才酿成大错!如今既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那不妨让我龙家亲自清理门户!也算是给妖庭一个交代,大司命觉得如何?” “……” 大司命再度沉吟了许久。 “呵呵……原来如此!不过那人,如今可做了缩头乌龟,本座几乎已经将神凰城给翻了个底儿朝天,却也没能将其找出来,你能找到他?” 龙潜冷冷一笑:“晚辈敢说此话,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不过还请大司命答应晚辈!若是我能找出那孽障,神凰女帝归妖庭!那孽障!归大乾!” “……” 大司命许久没有说话,似在仔细揣摩着龙潜的一字一句。 良久之后。 “哼!说起来,事关神凰女帝,神凰城中大部分妖修都唯恐引火烧身,不愿全力以赴!纵是本座,也难办得很啊!你们倒是来得正好……这样吧!妖庭内城五方神君、外城四大总司、四位禁军大将以及百万妖庭禁军,你若有需要,可尽数调遣!本座只有一个要求!杀……” 这个杀字落下,一股浓郁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纵然这些年里,龙铃儿已然杀了不知多少人,甚至内心都已然近乎麻木,但是被这股杀气所笼罩,她却依旧打了个寒颤。 至于龙幽,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双眼呆滞,口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一地。 “……” 龙铃儿与龙幽二人便宛若傀儡,只知一路跟随龙潜,却不知是如何走出那大殿的! 良久之后,待龙潜将妖力注入二人体内,二人才回过了神来。 龙铃儿常年游走在刀尖之上,固有不适,却也只是脸色苍白,有些许的不适。 而龙幽却不一样,此刻回神,他直接双膝跪地,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方才被大司命的气息所笼罩,他们赫然已经感受过了尸山血海,生死一线的大恐怖! 却见龙铃儿昂首看向了龙潜:“舅父……我等离开大乾之时!皇爷爷并非是如此下令……” 得言,龙潜冷冷的看了女子一眼,脸色下沉的一瞬,威压已然释放而出。 “轰!” 那一瞬,龙铃儿只觉浑身上下变得沉重无比,那股力量压得她关节吱吱作响,剧痛不已。 “舅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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