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便听吕伯昭冷哼一声,已然释放出了一身的威压。 “妖女!我扶摇宫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怒喝之际,其猛地化拳为爪,朝着独孤若雪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剑鸣响彻整座大殿。 却见一柄黑红长剑,已然拦在了二人中间。 剑尖所指,却是吕伯昭。 “嘶……” 固然强如吕伯昭,但是感应到那凌然剑气,却也只能下意识的驻足。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眼见风无尘竟对他拔剑,吕伯昭怒喝一声! 紧接着,楚怀真亦横眉一沉:“无尘师侄,你莫不是忘了,我等是如何护你的?你今日却要为了这个妖女,与我等刀剑相向?” “唰!” 此言刚落,风无尘便将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已然调转了剑锋。 “嗤!” 下一瞬,又一声闷响传来。 鲜血迸射! “你……”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之中,风无尘那一剑已然无比精准的划过了他的手臂。 伤口不短,鲜血如注。 “你这是做什么?”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阁老皆是无尘长辈,此前更是舍命相救,此情无尘自当铭记于心,更不敢与诸位刀剑相向!只是……” 话至此处,风无尘话锋一转,语气却更加的凝重了:“只是对于无尘而言,诸位长辈对我有恩,君无邪与独孤若雪二人,对我同样有恩!他们此次前来扶摇宫,一为尽孝,二为帮我!他们不是扶摇宫的敌人,更不是罪人,还请诸位长辈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暂时放下往日的恩怨!” 听到此处,楚怀真面色渐渐缓和:“无尘师侄……” 说着,风无尘缓缓抬手,鲜血缓缓滴在了地上。 “诸位师叔师伯!我风无尘以性命担保,此事若有一切后果,我风无尘,愿负全责!” 此言一落,整个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唯有鲜血落地的声音,滴答作响。 堂上的几个阁老相视一眼,也不做声。 良久之后,还是褚红袖出面:“几位阁老,风无尘此话倒是说得在理!那君无邪好歹是孟阁老生前弟子,此番回宫,为孟阁老扫墓亦在情理之中,至于独孤姑娘,她这次是来帮忙的,不是敌人,更不是罪人!况且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怕她能干什么吧?” “……” 沉默片刻,楚怀真轻笑一记,首先下了台阶:“也罢!既然师侄都如此说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若再坚持,倒是显得我等不知变通了……” 吕伯昭点了点头,也回到了座位之上,不再吭声! 这时,风无尘又看向了独孤若雪:“嫂子!你无需多想,我既然找你来,便不会怀疑你,纵然是一无所获,我也定然不会怪你!” 看着风无尘真诚的双瞳,独孤若雪竟会心一笑,有些暧昧的看了池瑶一眼:“呵呵……你们两师兄弟,在有些方面,还真是一模一样!也罢……不过我方才说的也不全是气话,若真是照你所言,此人的天命之中被做了手脚,我能提取到的信息,恐怕也有限。” 风无尘却是早就做好的准备。 “无碍……” “……” 得了风无尘的点头,独孤若雪便来到了那女子身前,缓缓运功。 “幽冥神功!暗月炼魂!” 在幽冥神功的搜魂之下,那黑衣女子的五官瞬间扭曲。 “啊!” 惨叫之余,在其额头之上,还有一道又一道的符文闪现! “是那自爆符文!” 刹那间,所有人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不过很快,独孤若雪单手挥动,那符文竟又诡异的收了回去。 僵持了片刻,独孤若雪微闭的双眼忽的睁开:“师弟,过来!” 风无尘一步上前。 “啪!” 独孤若雪猛然将余下的一只手贴在了风无尘的眉心。 在那一瞬,风无尘的眼前猛地出现了一幅又一幅陌生的画面,想必正是那女子被尘封在天命深处的记忆。 女子的记忆犹同幻灯片一般,不断流转,风无尘却眉头紧皱,因为这些记忆之中,并无多少有用的信息。 却在某一瞬,那女子的额头之上,自爆符文再一次闪现。 “不好!暗月炼魂已然到极限了!” “啊!” 黑衣女子惨叫一记,那符文终于彻底爆发。 “轰隆!” 在那一刹,殿内的天王几乎同时出手,欲要强行压制那股力量! “不要过来!” 独孤若雪轻喝一记,已然再度催动了幽冥神功。 “暗月汲取!” “哗啦!” 便见黑芒闪过,不多时,那黑衣女子一身澎湃的力量已然被独孤若雪吸入了掌间,再通过其身体,重新化作了天灵气,散入了天地之间。 而风无尘眼前的画面不断流转,在女子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哗啦!” 所有画面尽数破碎,缓缓组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身长七尺,身段窈窕,身穿一身黄衫,在冷风之下,显得格外的萧瑟。 “那是……” 正当风无尘瞳孔放大,那女子已然转身。 却在那一刹那。 “轰隆!” 黑衣女子的意识已然彻底崩溃,那副画面,也彻底消失。 然而虽只有短短的一刹,但那女子的五官脸庞已然深深的印在了风无尘的脑海之中。 一时间,他竟宛若石化,双瞳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目中无神。 “师弟?” “师侄!” “师兄!” “……” 众人的呼喊入耳,风无尘却宛若没有听到一般。 这一瞬,他本能的封闭了一切外界的声音,因为他满脑子皆是那黄衫女子的正脸。 渐渐的,在他心底,一段本来已被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打开! “叮铃铃……” 随着风铃摆动。 一座大宅深处,忽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夫人给您生了个千金!” 门外,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身侧,一个长发中年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女儿!哈哈哈!女儿!我有女儿啦!” 兴奋之余,男人还不忘抱起了地上的男孩儿,转了两圈儿。 “尘儿……你有妹妹了!哈哈哈!尘儿要当哥哥了!” 小男儿却并无男人那般兴奋,其脸色略显苍白,只是拨了拨身侧的风铃。 “叮铃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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