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有阴阳,心中才是天地! 施展此身法,肉眼可见的阴阳却是表象,真正决定其落脚的阴阳唯有太上感应篇才能感知得到。 此刻,风无尘眉头轻皱,忽然想起,当初在大荒之时,他以阴阳道逆转了阴阳,破了喻丹红的太上神通。 当时,他还下意识的以为,他逆转的乃是他所见的阴阳。 实则不然,他真正逆转的,乃是喻丹红那一片天地的阴阳。 如此想来,这阴阳道,似是太上道功法的克星啊…… 这时,池瑶忽的又道:“对了!此前打理战场之时,抓到了一个女人,你在扶摇宫的消息……似乎便是她泄露出去的!” “哦?” 风无尘轻咦一声:“女人?什么来路?” 池瑶摇头:“不清楚!看样子是个死士,隐匿手段极为高明!我们怕她自寻短见,暂时将她的力量封印了!” “死士……隐匿手段?” 风无尘眼瞳轻颤。 他赫然想起了,此前刚刚离开大荒之时,所遇到的袭击。 当时,不也是两个女人吗? 莫非……又是那神秘势力? 如此一想,他忽的又问:“那你们是如何抓到此人的?” 池瑶道:“此前宫主与我便觉奇怪,此事我们也算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紫晁英更没有暴露,那些个天王是如何找到扶摇宫来的?于是宫主便怀疑,扶摇宫中,有鬼!后来我等一搜,果真发现了端倪……” 风无尘沉沉点头:“走吧,去看看再说!” 片刻之后,风无尘与池瑶便来到了扶摇大殿。 只见在大殿之中,一个黑衣女子已然被道道符文禁锢,动弹不得,唯独一双眼睛之中,满是视死如归之意! “解开她部分封印?”池瑶问道。 不等褚红袖表态,风无尘便只觉否决道:“不可!在她们的天命深处,刻着某种自爆符文,只要让她寻到丝毫连接天命的机会,她应该便会自爆!” “竟有此事……你怎么知道的?” 风无尘当即将当初在大荒之外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池瑶与褚红袖相视一眼,秀眉紧蹙。 “这样可就难办了,此女乃是某一方实力培养的死士,寻常手段,却是根本撬不开她的嘴!而其天命之中又有自爆符文,却也断绝了搜魂的可能性!”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思量片刻:“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 “谁?” “天邪教圣女——独孤若雪!” “哦?” 风无尘道:“她修行的幽冥神功似有专门搜魂的手段,比寻常搜魂手法要高深许多,若是她出手,应该能撬出来些许的信息。” “独孤若雪……”池瑶眉头稍沉,一想到两派恩怨,便道:“将此女带去找独孤若雪,可行?” 风无尘摇头:“最好不要,离开了扶摇宫,幕后之人若要杀人灭口,我等很被动,最好的方法,乃是将独孤若雪请来!” “可是……”池瑶一脸为难。 “不用可是了!”这时,褚红袖便道:“此事非同小可,迟则生变!我等在此看着此人,你现在便去将独孤若雪接来,阁老那边,自有我去解释!” “多谢宫主!” “……” 当然,之所以坚持让独孤若雪前来扶摇宫,风无尘自然也有自己的死心。 君无邪与他的出身大差不差,皆是被孟孤烟带回扶摇宫的孤儿,对于他们而言,孟孤烟,亦师亦父。 君无邪当初没能亲身为孟孤烟守灵,对其而言,已是一桩憾事。 如今回了青州,却迟迟无法前去给师尊扫墓,他虽未明说,但风无尘却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此事。 片刻功夫,风无尘便来到了酔月城。 醉仙楼中之中,眼见风无尘这才堪堪几日便去而复返,君无邪夫妇二人顿觉奇怪。 “师弟,可是扶摇宫出什么事儿了?” 风无尘摇头:“这倒没有,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嫂子帮忙!” “你尽管说来便是!” “是这样的……” 待风无尘价格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道出。biqubao.com 听罢,君无邪愣了良久。 “你……你确定那群老家伙能罢休吗?” “他们罢不罢休无所谓了!特事特办,这是宫主下的命令,那些个老家伙那边,自有她去搞定!” 君无邪当即面露喜色:“好!我等这就动身!” “……” 待三人回道扶摇宫,已是半日之后。 刚入山门,风无尘便冲君无邪指了个方向:“师尊便葬在山间木屋一侧,你先过去吧!” “好!多谢……” “好说!” 紧接着,风无尘与独孤若雪便来到了扶摇大殿。 却见在扶摇大殿之中,四大阁老皆在,一眨不眨的盯着独孤若雪,犹同防贼一般,面色不善。 独孤若雪宛然轻笑:“诸位这阵势,是要将小女子吃了不成?” “哼!”只见颜卿双手抱臂,冷冷的瞥了女子一眼:“只是唯恐有些人图谋不轨,趁机生事而已!” 穆江南紧跟其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于邪魔外道,我等不得不防啊……” 在楚怀真身后,沈盈盈弱弱的说道:“若雪姑娘此次也是为了帮师兄……诸位师伯不必如此紧张吧?” “徒儿住口!”这时,楚怀真立马说道:“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谁又知道,这一切不是他们在自导自演,只为寻一个进入扶摇宫的借口呢?” “……” 这四位阁老平时或许各有想法。 但是在一致对外这件事情之上,却是空前的团结。 三大阁老分别发话之后,这时,吕伯昭眉头轻挑,一眼扫过二人,忽道:“君无邪呢?” 风无尘有些无语:“师兄他,去给师尊扫墓了!” “他一个人?” “是!” “胡闹!”喝罢,吕伯昭已然起身:“本座前去看看……” “不必了!” 这时,独孤若雪脸上已然蒙上了一层冰霜,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比。 “妖女,你什么意思?” 得问,独孤若雪冷冷一笑:“既然诸位如此不相信我们夫妇,那我何必还要忙活这一趟呢?正如穆阁老所言,道不同不相为谋,扶摇宫既然容不下我等,我们离开便是!” 说罢,独孤雪又对风无尘道:“小师弟!此事帮不得你了……毕竟有人怀疑此事是我天邪教自导自演,一旦搜魂过程中,出点儿什么差错,岂不成了是我杀人灭口?告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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